“只是荣国府如今……”史翠华迟疑着开口,心有余悸,“表兄,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尚成岚咬牙,一字一句,冷彻入骨:“等。本王倒要看看,忠孝能靠到几时。待本王养好伤,必再闯荣国府,这一次,谁也拦不住我!”
史翠华见尚成岚这般刚愎自用,一点劝告也听不进去,心中暗叹一声,终究是闭了嘴,垂首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她心里清楚,此刻多说一句,只会换来更多斥责,左右他心意已决,劝也是无用。
而另一边,京中王家府邸里,王子腾正端着茶盏,满面春风,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前几日山风道长尚成岚暗中传信给他,说已托了太后,要将贾赦府上的迎春,赐婚给忠孝亲王。
王子腾越想越解气。
当初他百般拉拢荣国府,甚至不惜自降身段、败坏自家名声去屈就,可贾赦、林蒹葭那一伙人,偏偏对他敬而远之,不冷不热,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可好,太后一道赐婚旨意下来,荣国府不想跟忠孝绑在一起,也得绑在一起!
看你们往后还怎么置身事外,还怎么敢不把我王某人放在眼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子腾冷笑一声,对着身边心腹慢悠悠道,“这贾赦,终究还是逃不开这一局。”
他只等着圣旨一下,荣国府进退两难,到时候还得来求他王家从中周旋。
谁知道,这份得意还没焐热两天,府外突然慌慌张张跑进一个下人,脸色惨白,进门便跌跪在地:
“大人!不、不好了!荣国府那边……拒了!”
“什么?”
王子腾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桌沿,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拒了?谁敢拒婚?”
“是……是贾赦大人,直接拒了太后的赐婚!听说他怒气冲冲,直接进宫找太后算账去了!”
王子腾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区区贾府庶女,本来就是用来联姻、用来牺牲的棋子,贾赦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人,直接冲去找太后理论?
疯了?
这贾赦是不是有病?!
王子腾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惊愕,又是荒唐,又是怒火中烧。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将军,怎么就这么虎了吧唧、不管不顾,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庶女,连太后的颜面都敢扫?
“贾赦……”
王子腾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满是阴鸷。
“你可真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