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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哭，一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抖：“还有侯府府库里的银子，也是我借着采买的名头，挪出来的！我姐姐在府里得宠，姐夫平日里不管事，我就借着他的名头，在外头横行霸道，抢田产、占商铺、收保护费，这些事，姐夫他……他都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拦着我！”
“还有那李慧娘的儿子，我转手就卖给了城南的人贩子，换了五两银子！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啊大人！”
张虎的供述越说越细，桩桩件件，全是血债。
堂下，黛玉、迎春、探春、晴雯等人，早已听得怒火中烧。黛玉气得手都在抖，眼眶通红，嘴里低声骂着：“真是禽兽不如！强抢民女，害人性命，还卖孩子，简直无法无天！”
探春更是面色冷峻，狠狠道：“如此恶行，必须严惩！”
就连一向温和的迎春，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满眼怒意。
而主位上的林蒹葭，听着这些恶行，周身寒气更重，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长平侯，开口问道：“长平侯，张虎所言，句句属实？你是认，还是不认？！”
长平侯顾侯爷此刻彻底懵了，他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迹，听着张虎的招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和惊恐，对着林蒹葭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林大人！这……这都是他胡说！是这孽障自己作恶，我真的不知情！我身为侯爷，怎么可能做这种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勾当！”
“不知情？”林蒹葭冷笑一声，厉声反问，“张虎在外作恶多年，仗的是谁的权势？你那小妾，是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弟弟横行霸道？你若真不知情，为何张虎喊着要把李慧娘送给你做第十房姨太太，你却没有半句斥责？”
她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长平侯，你治家不严，纵容恶奴，甚至默许其为非作歹，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抵赖？！”
长平侯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从辩驳。
张虎的话，句句都把他牵扯进去，而他刚才那失态的眼神，也早被众人看在眼里。
他看着林蒹葭那双冰冷的眼睛，长平侯当场傻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疯转：我……我是来救人的啊！
怎么救着救着，把我自己也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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