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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谷的黎明,总是在祖木之心柔和而永恒的光晕浸润中,悄然降临。
那金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潮汐,穿透层层叠叠的古老树冠与木屋的缝隙,在屋内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摇曳生姿的光斑。楚沐泽睁开眼时,意识还残留着几分梦境的模糊,但目光已本能地转向窗边那张简陋却整洁的木桌。
桌面上,那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略显毛糙的树皮纸整齐地码放着,最上面一页是他昨夜反复推敲、最终修订完毕的几套应对方案的最终定稿。炭笔的痕迹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清晰,每一个符号,每一条线路,都凝聚着数个昼夜的心血。
三天了。
自那三名暗影隼探子带着“精心准备”的情报与满心恐惧离去,已整整三日。按飞羽族的脚程与影烈此刻必然焦躁的心绪推算,他们应当已回到了暗影谷,将所见所闻(无论真假)呈报于那位暴戾的首领面前。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引发新的风暴。楚沐泽静静躺着,听着自己平稳却比平日稍快的心跳,在寂静的晨光中等待着。
他起身,用木盆中清凉的泉水简单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朦胧。推开树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涌入肺腑。
院子里比往日显得安静。意外的是,上官子墨竟已起身,正蹲在院门口那片被晨露打湿的石板地上,手里托着一个寸许高的水晶小瓶,对着逐渐明亮的天光,微微倾斜,专注地观察着瓶中液体的流转。那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淡紫罗兰色,在瓶中缓缓流动、回旋,偶尔折射出细小而妖异的光点。
“子墨哥,早。”楚沐泽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
上官子墨“嗯”了一声,鼻音浓重,显然也是刚起不久,目光却未离开手中小瓶,眉头微蹙,仿佛在审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或是在评估某种致命武器的最后状态。
“新调的?”楚沐泽问,目光落在那变幻的淡紫色上。
“改良版。”上官子墨手腕一翻,将小瓶稳稳收进腰间一个特制的皮囊中,这才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蹲而略显僵硬的腰背和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上次给那‘狗鼻子’用的‘蚀嗅散’,见效快,但范围小,残留气味也特殊,容易让后来的行家看出端倪。这个……”他拍了拍皮囊,嘴角勾起一抹介于得意与危险之间的弧度,“挥发更快,覆盖更广,气味近乎于无,事后也难寻痕迹。适合……嗯,大场面。”
楚沐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成分或原理。在毒与药这方面,他选择完全信任上官子墨的专业判断,就像对方在布局谋划时,也会认真听取他的分析。
这时,院外林间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谢惟铭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般悄然出现,他的步伐比往常略快,落地却依旧轻如狸猫。只是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宇间凝着一层比晨露更重的肃色。他未作停留,径直走向赵珺尧所在的主屋,在门外半步处停下,抬手,以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板。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