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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珺尧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而看向楚沐泽,目光深邃:“你有何顾虑?”
楚沐泽沉吟道:“两点。其一,此小径多年未有人行,是否畅通,是否有暗影隼设防,皆是未知,需提前派最擅长潜行攀援之人探查确认。其二,攀援过程需绝对隐蔽,不能有丝毫动静泄露。一旦被崖上察觉,偷袭不成,反陷绝境。故此行人数贵精不贵多,且需配备相应器械与应对意外的准备。”他说着,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泊禹和上官子墨。
林泊禹会意,咧嘴一笑:“攀山的钩索、静音的钉鞋,我来想办法。机关暗器也多备些,以防万一。”
上官子墨也淡淡开口:“让崖上的人‘安静’的法子,我这里也有几样。”
赵珺尧的目光再次扫过院中众人——林泊禹的跃跃欲试,上官子墨的淡漠笃定,风奕川的沉稳安静,姬霆安隐在阴影中的默然,谢惟铭的静立待命,以及楚沐泽眼中闪烁的、糅合了紧张与坚定光芒。
“可。”他最终吐出一字,如同金石坠地,“便依此策调整。影驰族长处,回话:三日后,落鹰崖,依计行事。”
“是!”金羽战士肃然应命,收好地图,再次行礼,与同伴迅速展翅离去,消失在东北方的天空。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也沉入山脊。
楚沐泽独自坐在门槛上,夕阳的余晖将他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满是战斗痕迹的院落地面上。他面前摊开着那几张已被反复摩挲的图纸,旁边静静躺着上官子墨留下的那个墨玉瓶和角质瓶,陶土瓶已被他仔细收好。晚风带着凉意,拂过他额前碎发。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楚承泽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撞了撞他。
“哥,一个人发啥呆呢?”少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楚沐泽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逐渐暗淡的山峦轮廓上,声音很轻:“在想……万一这次,我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楚承泽脸上的强笑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哥哥的侧脸,仿佛想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的、近乎凝思的认真。
“哥!你胡说啥呢!”楚承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一丝哭腔,“怎么可能回不来!主上那么厉害,子墨哥、泊禹哥他们都在,咱们计划得那么好……你、你别瞎想!”
楚沐泽侧过头,看着弟弟瞬间涨红的脸和眼眶里迅速积聚的水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像小时候那样,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
“嗯,我瞎说的。”他顺着弟弟的话说,语气缓和下来,“有大家在,会没事的。”
楚承泽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又像是要转移话题,他忽然低下头,在自己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塞进楚沐泽手里。
“给你!带着!”
楚沐泽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只小小的、不过两寸长的木鹰。木头是很普通的柴薪边角料,雕刻得也远不如他自己刻的那只精致,甚至有些歪斜,鹰嘴的线条也显得笨拙,翅膀的纹路更是潦草。但能看出雕刻者很用心,每一刀都刻得很深,木鹰小小的眼睛也被点上了两点极淡的墨迹,显得异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