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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珺尧依旧垫后。他的攀爬姿态是所有人中最举重若轻的。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移动都精准、高效,仿佛岩壁的湿滑与陡峭于他而言并不存在。他的目光始终笼罩着上方整个队伍,尤其是中间略显吃力的楚沐泽和到好处地出现在其侧下方,用身体或手臂提供一个微小却关键的支撑点,助其稳住身形,然后又如无事般继续上行。
时间在肌肉的酸痛、粗重的喘息、汗水滴落岩石的细微声响中缓慢流逝。一个时辰,仿佛被拉长成了整整一天。
当日头升高,阳光开始有些灼人地照在崖壁上时,林泊禹的手终于搭上了崖顶边缘一块坚实的岩石。他双臂用力,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率先翻了上去,伏在崖顶草丛中,迅速扫视四周。片刻后,他朝下方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紧接着是谢惟铭、姬霆安。楚沐泽几乎是靠着最后一股意志力,被上面的林泊禹和谢惟铭合力拉了上去。一上崖顶,他立刻瘫倒在茂密的、带着晨露的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右臂的疼痛此刻才清晰无比地反馈回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上官子墨是倒数第二个上来的,一上来就直接呈大字型躺倒,胸口起伏如风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赵珺尧最后一个轻松跃上崖顶,气息平稳,只是额角有细微的汗迹。他扫了一眼或躺或坐、狼狈喘息的众人,没有催促休息,目光已投向崖顶另一端。
谢惟铭没有休息。他一上崖顶,便如同最警觉的鼬鼠,迅速伏低身体,将耳朵紧贴在冰凉裸露的岩石地面上,屏息凝神。数息之后,他抬起头,眼中锐光一闪,以极低的气音道:“有人。崖顶另一侧,约三十步外,岩石后。两个,呼吸一深一浅,一明一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姬霆安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如同融化在岩石投下的阴影里。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他又如同鬼魅般从另一块岩石后浮现,对赵珺尧微微点头,手在颈间做了个切割的手势,无声地指了指某个方向。
“解决了。”谢惟铭的耳朵动了动,确认道,“无声,无惊扰。”
姬霆安走回,手里多了两把制式统一的弯刀和一副短弓,都是暗影隼的装备。他将这些东西扔进旁边的草丛深处。“哨兵。一个在明处打盹,一个藏在暗处的石缝里,很警觉。尸体和血迹已处理,暂时不会被发现。”
赵珺尧点了点头,看向已勉强坐起身的楚沐泽。
楚沐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草屑,忍着右臂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崖边一块巨岩后,小心地探头望去。崖顶另一侧是一片相对开阔、遍布大小岩石和低矮灌木的区域,此刻在早晨的阳光下静悄悄的,但以他连日来研读地形和推演伏击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至少七八处极佳的埋伏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仿佛能穿透那些岩石和灌木,看到其后隐藏的、屏息以待的杀机。
“那边就是落鹰崖正面,影烈选定的‘鸿门宴’主场。”他压低声音,手指虚划,“那条唯一的‘鹰肠小道’入口,应该在那个方向(他指向左侧)。影烈的人,主力必然埋伏在小道两侧的制高点和隐蔽处,等影驰族长踏上小道,进入射程和包围圈。我们现在的位置,在他们背后,隔着这片开阔地和那些乱石。”
林泊禹也凑过来看了看,眯眼估测了一下距离,低声道:“从这里摸到他们埋伏的核心区域,大约一百五十到两百步。中间这些大石头和沟坎是天然的掩护,但最后一段是开阔地,除非他们全神贯注盯着
楚沐泽点点头,就着脚下的泥土,用树枝快速画了个简略的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