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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泊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从嘴里拿下草茎,在指尖转着:“是啊。这世道,有时候看人看事,真不能光看皮囊。有些人披着人皮,底下却藏着豺狼心肠;有些人看着不像人,里头却揣着颗实打实、热腾腾的心。石头怎么了?石头的心,真焐热了,比有些人的心,可瓷实多了,也暖和多了。”
楚沐泽被林泊禹这有些粗粝却意外贴切的比喻逗得轻笑出声,心中的感慨也散去了些。“泊禹哥,你这话说的……还挺在理。”
林泊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将草茎又重新叼回嘴里。
这时,上官子墨手里捏着个扁平的玉盒,从石室里踱步出来,对着“暮色”天光(其实是穹顶模拟的深蓝光晕),仔细地观察着玉盒内某种微微流动的、淡青色半透明胶质。他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难题。
“子墨哥,”楚沐泽见状,不由关切地问道,“还在想圣树根须里那东西的事儿?有头绪了吗?”
上官子墨闻声,目光从玉盒上移开,瞥了他们一眼,走到近前,也寻了处干净的石阶坐下。他将玉盒小心地放在膝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与思索的痕迹。
“嗯,在琢磨。” 他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那东西……比第七主脉那个张牙舞爪的肉瘤,难缠何止十倍。它不张扬,不扩散,就那么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寄生在圣树与地脉能量交换最核心、最脆弱的‘节点’上。像一颗长在心脏瓣膜上的、极其微小的毒瘤。污染性目前很弱,但位置太要命,而且与圣树本身的能量几乎长成了一体。”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盒光滑的表面上划动:“要处理它,不能强攻,只能‘微创’,甚至可以说是‘意念层面的手术’。需要将净化之力凝练到极致,如同最细的银针,还得能随着圣树自身的能量流动‘游走’,避开所有健康的‘血管’与‘神经’,精准地找到那颗‘毒瘤’,然后瞬间将其‘湮灭’,还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引发排异或感染的后患……同时,还要有另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生命能量,时刻包裹、滋养、修复手术可能带来的细微创伤……”
楚沐泽听得屏息,光是想象那过程的精微与凶险,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林泊禹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凝重。
“那……子墨哥,你现在有几分把握?” 林泊禹忍不住问。
上官子墨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屈起了拇指。
“四成。” 他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两人心上,“这还是在寒珞的通灵体质能完美配合,青萝圣女能提供足够精纯生命能量支持,并且那‘病灶’在此期间不发生任何异变的前提下……最乐观的估计。”
“四成?!” 林泊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低?这……这和赌命有什么区别?”
上官子墨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痞里痞气,但分晰问题时的冷静与近乎冷酷的客观:“四成已经不算低了。你以为这是给普通人刮骨疗毒?这是在对一棵与地脉相连、能量层级高到我们难以完全理解的‘半神性’古树,进行最精密的‘心脏手术’。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轻则圣树重伤,曦光谷生态崩溃;重则地脉动荡,甚至可能波及到更广的范围。这四成,还是建立在我们有寒珞和青萝这两个‘外挂’的前提下。没有她们,一成把握都没有。”
林泊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