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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阁下,”她轻声问,语气是难得的郑重,“您……意欲何为?”
赵珺尧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凉的晚风涌入,带着祖木之心清新的气息,也带来了东北方向那片亘古盘踞的、比夜色更沉的阴影所带来的、无形的压迫感。他望着那片被夜幕逐渐吞噬的山影轮廓,望着葬神渊所在的方向,眸光深处,似有冰原般的冷冽,也有星火般的决绝,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我要去”,也没有说“该怎么办”。但这简短的四个字,以及他凝视葬神渊方向那长久不变的姿态,已然是最清晰不过的答案。
那里,有一个被封印了三万年的秘密。
那里,是一切污秽与混乱的根源吗?!他不知道。
但那里,或许藏着“他是谁”、“从何而来”、“因何在此”的终极答案。
以及,剑鞘中那些魂火,跨越三万年漫长孤寂,依旧在等待的……那个“终点”。
……!
枯骨林深处的灰雾,浓度已非外围可比,它们如同拥有实质的黏稠纱幔,缠绕在扭曲的林木枝桠间,遮蔽了本就稀疏的天光。空气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潮湿的、带着腐朽甜腥气息的棉絮。
楚沐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赵珺尧那道墨蓝色的身影后,手中的短刃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掌心一片滑腻的冷汗。脚下,灰白色的骨粉已堆积到小腿肚的高度,每一步踩下,都会发出连绵不绝的、细碎而黏腻的“沙沙”声。那声音层层叠叠,无处不在,不像是简单的摩擦,倒更像有无数细不可闻的私语,从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亡粉末深处渗出,固执地往耳朵里钻。他竭力摒除杂念,目光只锁定前方队友的背影,但那些无形的低语却如影随形。
离开灵沁院,已是第三日。
这三日间,他们遭遇了不下七波骨兽的袭击。频率越来越高,规模一次大过一次。昨夜那场遭遇战尤为凶险,林泊禹为护住侧翼的楚沐泽,左臂被一头格外高大的骨兽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暗红的血迹浸透了绷带。东方清辰在临时营地摇曳的火光下,花费了近一个时辰才将伤口仔细清理、上药、包扎妥当,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上官子墨随身携带的各类药剂和毒烟弹已消耗近半,谢惟铭那架特制劲弩旁的箭囊,也空瘪下去不少。
然而,比物资消耗更让人心头压着沉石的,是那些骨兽不同寻常的行为模式。它们并非漫无目的地游荡袭击,而是在每一次接触、甚至尚未接触时,便有组织地向枯骨林更深处“撤退”。不是溃散,是主动的、方向明确的收缩。
“它们在往某个点聚集。”谢惟铭走在队伍斜前方,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罕见的困惑,“不是被召唤的顺从……更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过去。那种‘吸引’力,在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