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里奥显然也有些意外杨蜜的反应和语言能力。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说得好,杨小姐。” 她也干脆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但事情还没完。
杨蜜放下空杯,主动拿过酒瓶,先给达达里奥的杯子续上小半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同样分量。
“达达里奥小姐,” 杨蜜再次举杯,这次语气更加真诚,“你在《调音师》里的表演,确实为电影增色不少,非常迷人。墨染在家没少夸你专业、有天赋。这杯,我代表墨染,也代表我自己,感谢你对这部电影的付出和精彩演绎。”
话音刚落,她再次一仰头,干脆利落地干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更加清亮,直视着达达里奥。
达达里奥:“……”
这下,她是真的被将了一军。对方以“导演女友”和“观众”的双重身份敬酒,理由充分,态度“诚恳”,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看着杨蜜那看似温婉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达达里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然后,也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酒。
两杯红酒下肚,对于酒量平平的杨蜜来说,已经开始有点上头。但她坐姿依旧端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墨染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他悄悄在桌下握住杨蜜有些发烫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够了,蜜蜜,很棒了。”
另一边,成功用眼神逼退了试图靠近杰克的墨念娇,正满意地溜达回来,恰好看到嫂子“英勇奋战”的一幕,忍不住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派对的后半程,杨蜜的话明显少了,大部分时间安静地靠在墨染身边,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红晕,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妩媚。达达里奥则没再过来,转而与其他制片人、演员交谈,只是偶尔瞥向这边的目光,复杂难明。
原本的计划,是让没喝酒的杨蜜开车,载着墨染和墨念娇回家。但看杨蜜现在这副闭着眼睛、软绵绵靠在墨染怀里、偶尔还小声嘟囔一句“我没醉”的可爱模样,开车大业显然无法指望了。
最终,只能由派对提供的代驾服务,送他们返回公寓。墨染搂着微醺的杨蜜坐在后座,墨念娇识趣地爬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行驶在洛杉矶的夜色中,窗外流光溢彩。
墨染轻轻拍着杨蜜的背,声音温柔:“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下次别这么逞强了,喝果汁没人会笑话你。”
杨蜜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乎乎的……没醉……” 典型的醉酒人士语录。
安静了几分钟,杨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挣扎着要坐起来。墨染连忙扶住她。
她半眯着那双此刻水光潋滟、更显勾人的狐狸眼,努力聚焦视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着墨染的胸口,语气带着醉意和一丝执拗的清醒:
“阿染……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达达里奥……有没有……什么?”
墨染一愣:“有什么?”
“就是……就是那种关系呀!” 杨蜜努力想表达清楚,“男女之间……那种!”
墨染哭笑不得,握住她乱戳的手指:“当然没有!绝对没有!纯粹的工作关系,导演和演员,仅此而已!”
“可是……” 杨蜜蹙起秀眉,酒精让她的思维有些跳跃,但直觉格外敏锐,“她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你的错觉,宝贝。” 墨染耐心哄着,“她只是对导演表达职业上的尊敬和感谢,可能还有点西方人的热情,你想多了。”
“是吗?” 杨蜜歪着头,显然不太信,“她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那双蓝眼睛……像宝石一样……迷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她凑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语气像个怀疑丈夫藏私房钱的小妻子。
墨染心里警铃又响,知道这是送命题。他立刻正色,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
“不心动!一点!都不!心动!”
他伸手捧住杨蜜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我眼里,再漂亮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狐狸眼,灵动,会说话,勾人魂儿。其他女人,管她蓝眼睛绿眼睛,身材好到上天,在我这儿,通通不值一提。我的眼里心里,早就被你杨蜜蜜塞满了,没地方搁别人了,知道吗?”
这番情话,在微醺的夜色和车厢私密空间里,威力倍增。
杨蜜听着,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眼神也迷蒙起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靠回墨染怀里,小声咕哝:“真的吗……我有点……不放心……”
墨染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但还需要最后一记“助攻”来彻底打消她的小疑虑。他抬头,毫不犹豫地伸出脚,轻轻踹了一下前面副驾驶的座椅靠背。
“说话!” 他冲着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墨念娇下令。
“啊?哦哦!” 墨念娇立刻领会精神,转过身,扒着座椅靠背,表情严肃地对着后座说:“蜜蜜!我亲爱的嫂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有我墨念娇在,我哥他敢有半点歪心思,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龇牙咧嘴:“阉了!啊不是,是切了!反正让他再也不能祸害人间!你不信他,总得信我吧?我可是你这边儿的!”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然后,墨染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哭笑不得又感动万分的杨蜜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墨念娇撇撇嘴,转回身,小声嘀咕:“得,好人难做,护花使者反被嫌。这年头,兄妹情真是塑料做的……”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温柔,星光点点。
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载着一车复杂的、温暖的、有点好笑又无比真实的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