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音师》的票房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往上窜,最离谱的是口碑居然稳如老狗,没崩!这在国内电影圈简直能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毕竟这年头,观众老爷们口味刁得很,能同时让影评人推推眼镜说句“有想法”,又让普通观众心甘情愿掏钱还觉得值回票价的片子,真不多。
更何况,《调音师》这电影邪性——男女主没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都在灰色地带蹦迪,干的那些事儿吧,你说他坏,他有苦衷;你说他可怜,他又确实不干净。这种“全员非善茬”的调调,在眼下这个普遍追求“正能量”、“真善美”主流叙事的环境里,就算不是史无前例,也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稀有程度堪比在广场舞大妈中间找到个跳死亡金属的。
白天片场摸鱼,晚上酒店……嗯,深入探讨剧本。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墨染甚至觉得,要不干脆在横店买套房常驻得了。
然而,墨染这份“躲清闲兼陪女友”的美好时光,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上午,他正琢磨着晚上是带一菲去尝试那家据说很正的重庆火锅时,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母上大人赵婷芳女士。
“喂,妈?咋啦,想您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儿子了?” 墨染接起电话,嘴贫的毛病顺手就来。
电话那头赵婷芳的声音却没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促:“小染,你现在立刻、马上买机票回来一趟。”
墨染一愣:“啊?回去?妈,啥事儿啊?我这正陪一菲呢,刚跟人家导演说好再学习两天……” 他试图挣扎一下。
“别贫!赶紧回来!” 赵婷芳语气不容置疑,甚至透着一股罕见的严肃,“电话里说不清,你回来再说。记住,选最快的一班飞机。”
“不是,妈,到底什么事儿啊?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公司出问题了?我爸身体……”
“都不是。” 赵婷芳打断他,沉默了两秒,吐出四个字,“人命关天。”
“啥玩意儿?!” 墨染差点从酒店阳台的躺椅上弹起来,“谁?谁的人命?妈您别吓我!”
“回来你就知道了。快点!” 赵婷芳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墨染对着“嘟嘟”忙音一脸懵逼外加心惊肉跳。
人命关天……这词儿太吓人了。墨染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家里老人?不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硬朗着呢。生意上的对头使绊子出大事了?还是……他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NBA球队老板,难道勇士队哪个球星训练时猝死了?!不能吧!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冲进房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根本没几件东西的行李箱,一边给一菲打电话。
一菲那边刚拍完一场戏,接起电话还带着点喘:“喂,表哥?”
“一菲,紧急情况!我得立刻回北平一趟!” 墨染语气急迫。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我妈刚打电话,说‘人命关天’,让我必须立刻回去。具体啥事她没说,但听起来特别严肃。” 墨染拉上行李箱拉链,“抱歉啊一菲,本来答应陪你几天的……”
“哎呀,正事要紧!你快回去!家里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一菲的关切透过电话线传过来。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先安心拍戏,我回去处理,有消息告诉你。” 墨染心里暖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无限遗憾,“就是……咱俩昨晚商量好的那几个……新……姿势,恐怕得延期验收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菲又羞又恼的压低声音的抗议:“墨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快滚去买机票!注意安全!”
“遵命,刘老师!” 墨染对着电话吧唧亲了一口,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就冲出了酒店房门。唉,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啊,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急转弯。
最快的一班飞机,从最近的机场起飞,一路呼啸着把墨染从江南影视城的暖风里,丢回了初冬微寒的北平。路上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预案,甚至模拟了好几种应对“人命关天”大事件的方案,心脏一直提着。
等他用钥匙打开家门,急匆匆走进客厅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悬着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但疑惑更深了。
客厅里,母亲赵婷芳正坐在沙发上,而紧挨着她坐着的,是堂妹宁舒晨。宁舒晨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显然是哭了很久,往日那种明媚张扬、带着点小傲气的大小姐范儿荡然无存,整个人缩在那里,显得异常脆弱。赵婷芳则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
气氛凝重,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家里谁“没”了的那种“人命关天”啊?
“妈,我回来了。” 墨染放下行李箱,目光在宁舒晨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询问看向母亲,“这是……怎么了?”
赵婷芳抬头看他,眼神复杂,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你先坐下。”
宁舒晨听到声音,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墨染,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无声地,看着更让人揪心。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没开口呢,水闸就先开了?看来事情不小。他依言坐下,没催促,等着。
赵婷芳又轻轻拍了拍宁舒晨的手背,温声道:“晨晨,别怕,你哥回来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宁舒晨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堂哥……我……我出事了……”
墨染眉头微蹙,放柔了声音:“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宁舒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说出每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上次……上次跟你吵完架之后,我心里特别难受,就……就约了几个平时玩得还不错的朋友,一起去喝酒,唱歌……想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