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啦表哥?” 一菲擦着手走过来。
“你过来,我看看。” 墨染招招手。
一菲不疑有他,凑近了些。墨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嘴角,然后举起手指,让她看上面那一点点油光,脸上露出“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偷吃什么好东西了,嘴巴油汪汪的?”
“啊!” 一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低呼一声,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手忙脚乱地四处找纸巾,胡乱地擦着嘴,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我就是……就是试了试汤的咸淡!”
“试咸淡能用嘴试出炸鸡的油光?” 墨染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挑眉看她。
一菲知道瞒不住了,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带子,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委屈:“表哥……你别告诉我妈……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敢碰碳水了……晚上就吃了点水煮菜叶子……实在太饿了,就……就偷偷吃了一小块,就一小块炸鸡……真的!”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样子,墨染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过来:“可怜的娃,过来。”
一菲乖乖地被他拉到腿上坐着。墨染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指着那碗面:“吃吧。就当是……为我吃的。我喝多了,需要人分担一点。反正离你那部电影正式开拍还有段时间呢,偶尔吃一顿,天塌不下来。”
一菲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下去,捏着筷子犹豫:“可是……我过两天还有个品牌活动要出席,礼服很贴身的……”
“那就吃一半。” 墨染不由分说,把面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荷包蛋必须吃完,补充蛋白质。”
“我……我真的能吃吗?” 一菲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渴望又小心翼翼的光。
“当然能。我说的。” 墨染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的霸气。
一菲这才笑了,那笑容如春花初绽。但她还是没立刻动筷子,而是先夹起一个荷包蛋,递到墨染嘴边:“表哥先吃,你喝酒了,更要吃点东西。”
墨染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荷包蛋煎得不错,外焦里嫩,但是……味道极其清淡,几乎没放什么盐和调料。就这么淡出鸟来的面条和鸡蛋,一菲刚才偷吃炸鸡时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看来是真被饿狠了,馋坏了。
墨染心里一阵发软,看着她小口小口、却吃得格外珍惜和幸福的样子,觉得今晚这“装醉”装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