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向东看着她笑,说:“宝贝,我发现你不做营销可惜了,就你刚才说的那段话,给野生动物园和我们小区都做了个好广告。”
她笑:“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他笑:“妙就妙在都是事实。”
她拉着他的手,说:“爱,我问你两个问题?”
他一脸警惕转过脸,问:“啥问题,还两个?”
她笑:“你那么紧张干嘛?”
他也笑:“我紧张了吗?没事,你问吧!”
她说:“第一个问题:我好像跟你说过,那时候春子家想让我和她表哥在一起,我说不认识,她妈就安排我们五个人,半路加进那个抱打不平的同学,变成六个,晚上一起去唱歌跳舞,结束的时候他们在那讨论谁能报销谁买单,回去我就决定不去上海了?”
他笑说:“听你说过,你看不惯他们啃吃社会主义。其实,这算什么,相比之下这都是细枝末节,更严重的挖墙脚你看不到。其实你也看到了,但你假装不知道,因为你无能为力,你不是还跟她是最好的朋友?还招待她家那些亲戚?他们只怕把你们银城那些矿产都当成他们自己家的拿去交易了吧?《大话西游》里那个台词是怎么说的?你最喜欢的金庸,周星驰演的《鹿鼎记》里是怎么说的?你看那些带着巨资来海南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大姐大姐夫的公司,哪个不是把国家的巨资扔出去,做成呆账、死账,把自己做成身家过亿的富豪算完?轮流坐庄罢了,谁上去都一样,牺牲的那些是运气不好。”
她低头不语。
他伸臂搂了搂她,语气放缓,笑着问:“你想问啥?被我打了岔。”
她笑了一下,说:“我想问为啥你让我买东西拿发票给你去报销,我就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笑,大声说:“本来就没啥不对!老板能给我报说明他认为我值。其实,宝贝,我觉得你们老板愿意给你报也是因为你值,你根本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有啥不对,大概是因为我老板是资本家,就该被反剥削。其实你们公司的老板们和资本家有啥区别?至于国有企业,全民所有,更应该能报就报,你要是客气,你所有的那份就白白被那些鸡犬升天的内戚外戚吃光占尽。”
她想了想,竟无从反驳。笑说:“哎,我明年就回厅里了,保持晚节吧!”
他说:“回厅里也是一样。别人都报你不报,别人会排挤你,你就得同流合污,才能跟上形势。”
她问:“啥形势?你对我有所期待吗?”
他拥住她,说:“我巴不得你啥也不干,能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对你有啥期待?要有,也是希望你开心。”
她笑说:“那好,那你就让我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怎么开心怎么做,别想着把我教成你!”
他答应:“好,你顺心意去做,哪天不顺心了,就回家来。”说完紧紧抓着她的手,大步往家走。
她喊:“哎,我还有第二个问题呢。”
他慢下来,笑着说:“我忘了是两个问题,你问吧!”
她笑,说:“昨晚咱们在海边,在贵族游艇会,那里面的一切在我看来很美好,像那样的生活,我觉得是一种享受,你有没有觉得?”
他笑:“那当然享受,当然美好。宝贝,这就是我想挣好多好多钱的原因,我知道你喜欢那样的生活,那样的生活需要很多很多钱。”
她问:“你说为啥我不会认为这样的生活是余食赘行?你也不会,没人会,对吗?”
他想了想,嘻笑着说:“赘行肯定不是,都脱光,就差一块布了。余食,还是有一点吧,为啥非要吃巴西空运来的牛肉,就算海南没牛肉,拿文昌鸡来烤个叫花鸡也一样好吃吧?”
她笑:“咱吃员工餐吃饱了,不管巴西烤肉还是文昌叫花鸡,对咱都一样是余食。还有,咱昨天统共就花了八十,还得了一件跟生生百货要价二百的一样好的泳衣,也就是说那样的生活并不一定需要很多钱。”
他笑:“那是他们把咱当成住店的客人了,那酒店住一晚要多钱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