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参与黄士俊等人的私密聚会,却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官营产业被权贵把控、财富集中的现状。
经过几日的深思熟虑,袁可立决定向朱由校当面进言,点出其中的风险。
次日早朝结束后,袁可立请求单独觐见。
乾清宫内,朱由校正在批阅奏折,见袁可立进来,放下朱笔道:“袁爱卿有何事单独觐见?”
袁可立躬身行礼,直言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想就近期新政推行与官营产业发展,向陛下进言。”
“陛下推行开海通商、发展官营产业,本意是充盈国库、提升国力,此举成效显着,臣深感钦佩。”
“但臣近期发现,官营产业的利润,大多被朝中权贵与内廷亲信掌控,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这些权贵借助朝廷的权力,垄断商贸渠道、压榨中小商户,导致财富快速集中,寒门士子与普通百姓难以受益。”
“长此以往,恐将催生新的世家门阀,动摇大明的统治根基,不可不防啊!”
朱由校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异常冷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袁爱卿所言,朕并非不知。”
“官营产业的发展,必然会触及部分人的利益,也难免出现权力寻租的情况。”
“但当前大明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开海通商、军工革新都需要大量资金,官营产业是国库的重要支撑,暂时还不能动。”
“至于权贵垄断的问题,朕已有考量,后续会通过设立‘监察御史’,专门监督官营产业与商贸活动,打击权力寻租行为。”
说到这里,朱由校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袁爱卿,今日你所言之事,事关朝堂稳定,不可对外泄露。”
“朕会下令封锁相关消息,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与动荡。”
袁可立心中一怔,他本以为朱由校会震怒并立刻采取措施,却没想到陛下如此冷静,还要求封锁消息。
他虽有疑惑,却也明白朱由校的考量,躬身领命:“臣遵旨!臣绝不会对外泄露一字!”
“退下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朱笔,目光却落在奏折上,若有所思。
袁可立退出乾清宫,心中满是疑惑。
陛下的冷静,既让他钦佩,又让他不安。
陛下既然早已洞悉权贵垄断的问题,为何不及时解决?
所谓的 “后续措施”,又能否真正起效?
带着这些疑问,袁可立登上了等候在外的轿子。
轿子缓缓驶出皇宫,朝着自家府邸的方向行进。
行至一条僻静的街巷时,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突然从巷口冲出,快速跑到轿子旁,将一封密封的信件塞进了轿帘的缝隙中,随即转身消失在街巷深处。
轿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刚要呼喊,却被轿内的袁可立喝止:“不必声张,继续前行。”
袁可立拿起轿内的信件,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隐晦的标记。
他心中愈发疑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借着轿外透进来的微光,袁可立看清了信上的内容,落款处赫然写着 “洪承畴” 三个字。
正是被朝廷通缉的逆党成员!
信中内容简洁明了,竟是洪承畴向他求救,称自己被奸臣陷害,藏身之处即将暴露,希望袁可立念及旧情,出手相助。
袁可立看着信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洪承畴是逆党核心成员,朝廷早已下旨通缉,他为何会突然向自己求救?
这封密信,是洪承畴的真心求救,还是有人设下的陷阱?
无数个疑问在袁可立心中盘旋,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