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躬身道:“皇爷圣明,此举不仅能选拔出精锐差役,还能激发边军士气,一举两得。”
朱由校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朕要的不止这些。”
“辽东是大明北疆门户,边军战力关乎国家安全,此次比武,也是朕考察边军实力的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朕意已决,待比武筹备就绪,朕将亲赴辽东,亲临比武现场。”
魏忠贤脸色微变,连忙劝阻。
“皇爷,辽东地处边境,战乱隐患未除,亲赴辽东太过危险!”
“奴婢恳请皇爷三思!”
“危险亦是机遇。” 朱由校语气坚定。
“其一,朕亲临辽东,能亲眼见证将士风采,收拢军心,让边军感受到朕的重视。”
“其二,当前京师因官绅一体纳粮政策,暗流涌动,朕离京亲征,可暂时规避京师的潜在风险,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无从下手。”
“其三,太子与诸位皇子久居深宫,不识兵戈,朕带他们一同前往,让他们感受武事艰辛,知晓守国不易,对日后储君培养大有裨益。”
这番话条理清晰,每一条理由都有明确考量,显然是朱由校深思熟虑的结果。
魏忠贤见皇帝态度坚决,不再劝阻,躬身道:“奴婢遵旨,即刻安排东宫与诸皇子的随行事宜,并加派锦衣卫精锐护卫,确保皇爷一行安全。”
朱由校要亲赴辽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到了辽东。
与边镇总兵们的兴奋不同,张存仁、罗锦绣等辽东本地将领,得知消息后却是满脸阴沉。
辽东都司府的偏厅内,张存仁、罗锦绣、金冠兄弟等人秘密聚集,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 张存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
“陛下放着京师安稳日子不过,跑到辽东这苦寒之地来,到底是何用意?”
罗锦绣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附和道:“张将军所言极是!”
“圣驾亲临,沿途各州府都要抽调兵力护卫,还要筹备粮草物资,这不是劳民伤财是什么?”
“咱们辽东将士守边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为这些虚耗精力,这日子没法过了!”
“更可气的是那比武选拔!” 张存仁越说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朝廷放着咱们这些世代守辽的本地将领不用,反而要从各镇选拔精锐充任西厂差役,这分明是不把咱们辽东本地将士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咬牙道:“还有那官绅一体纳粮政策,咱们辽东的士绅与内地不同,大多要资助边军军需,如今朝廷一刀切要他们纳粮,这不是断了咱们边军的后路吗?”
“朝廷的政策,根本就没考虑过辽东的实际情况!”
金冠兄弟中的金冠,此时也开口道:“张将军、罗将军说得对!”
“依我看,这都是熊廷弼那些文官好大喜功,在陛
弟弟金仲也附和道:“就是!”
“熊廷弼到辽东后,一味推行新政,不顾本地实情,如今又引来圣驾亲征,还要搞什么比武,这是要把辽东搅得鸡犬不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