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奎满脸愕然与不解,眼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东厂旗校,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东厂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东厂旗校面色冷厉,根本不与他多言。
他手中铁链猛然收紧。
阿布奎身材高大,此刻却如同死狗一般。
他被硬生生拖拽着,朝着东厂诏狱快步走去。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在京城故作恭敬的荷兰总督,竟然敢暗中行贿朝臣,勾结逆贼。
东厂诏狱,终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
墙壁上挂满各式刑具,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东厂掌刑千户孙云鹤,端坐于大堂主位。
他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朱由校最信任的刑讯高手,办案铁面无私,手段狠辣,素有 “阎罗孙” 之称。
“阿布奎,你身为荷兰番邦派驻大明的总督,受大明礼遇,许以通商特权。”
“却暗中行贿我大明朝臣,窥探国政,勾结葡萄牙逆贼,图谋不轨,铁证如山,你可知罪?”
孙云鹤一拍惊堂木,巨响震得整个诏狱嗡嗡作响,气势骇人。
阿布奎浑身一颤,却依旧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乃外邦使臣,受大明皇帝礼遇,你们无权对我用刑!我要见陈新将军!我要见陛下!”
孙云鹤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冰冷:“在东厂诏狱,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番邦总督,便是公侯将相,犯了皇爷的律法,也得乖乖伏法。”
“你以为,陛下留你性命,是纵容你胡作非为?不过是要让你亲口招供,震慑天下宵小罢了。”
“来人,上刑,让这位番邦总督,好好领教一下大明东厂的手段。”
话音刚落,数名身形魁梧的东厂番子立刻上前。
皮鞭、夹棍、烙铁轮番上阵。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阿布奎便被折磨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浑身抽搐,再也撑不住分毫。
他再也没有半分总督的傲气,涕泗横流,哭喊着将所有阴谋全盘招供。
从送给方一藻的金银珠宝、西洋奇珍数目。
到意图营救卡斯特罗、佩索,联结葡萄牙残余势力牵制大明的政治图谋。
再到私下联络朝中失意官员,试图搅乱大明海疆政策的所有细节。
一字一句,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隐瞒。
孙云鹤命人仔细记录供词,让阿布奎签字画押,固定所有证据。
随后,他亲自携带供词与证物,快马赶往皇宫,向朱由校复命。
勤政殿内,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朱由校身着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袁可立、魏广微、方从哲等内阁重臣、六部尚书,分列两侧。
所有人都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龙颜。
孙云鹤快步走入殿中,跪地叩首,双手高举供词与证物:“奴婢孙云鹤,叩见皇爷!阿布奎已全部招供,供词、赃物在此,分毫不差,请皇爷御览!”
朱由校伸手接过供词,指尖微微用力,快速翻阅。
每多看一行,他的脸色便阴沉一分,周身的杀意也愈发浓烈。
片刻之后,朱由校猛地将供词拍在御案之上,巨响震得众臣心头狂跳。
“好!好一个阿布奎!好一个方一藻!”
“朕念其远来归顺,许荷兰通商贸易,宽宥其先前违令兵败之罪,没想到此人竟狼子野心,不知感恩!”
“方一藻身为大理寺少卿,执掌司法重权,本应秉公执法,守护国法,却贪赃枉法,为外邦游说,背叛朝廷,辜负朕的信任,简直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