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齐声应答,声音颤抖,不敢有丝毫违逆,亓诗教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声,眼底的不满愈发浓烈。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三件事,荷兰番使阿布奎,勾结朝中奸佞,贪赃枉法,窥探国政,干涉大明内政,罪该万死,先前朕念其是外邦使臣,未立刻处置,只是将其关押在东厂诏狱。”
“可近日朕得知,阿布奎在诏狱之中,依旧死不悔改,暗中联络荷兰残余势力,试图干涉大明的商税改革与果阿管控事宜,其心可诛!”
“今日朕决意,严惩阿布奎,赐其自尽,传旨荷兰国王,斥责其纵容番使干涉大明内政之罪,责令其赔偿大明损失,否则,朕便下令,断绝与荷兰的所有通商往来,出兵讨伐荷兰!”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下,语气恭敬,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与阿布奎勾结,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袁可立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圣明!阿布奎罪该万死,严惩阿布奎,既能震慑外邦,也能警示朝中奸佞,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内政,不容任何人干涉,大明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朱由校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好了,三件大事,已然议决,诸位爱卿务必各司其职,全力以赴,不得有误。”
“袁首辅,商税改革与果阿总督任命之事,就劳你多费心了,有任何困难,可直接向朕禀报。”
“臣遵旨!”
袁可立躬身应下,语气坚定。
朱由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退朝!”
“奴婢遵旨!”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连忙躬身,高声唱喏。
“退 —— 朝 ——!”
百官纷纷躬身行礼,目送朱由校转身,在锦衣卫与太监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出太和殿。
直到帝王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百官们才敢缓缓抬起头,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袁可立站在殿中,接受着百官的道贺,神色依旧沉稳。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推行商税改革,做好果阿管控事宜,辅佐朱由校整顿朝纲,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不辜负陛下的器重与方从哲的举荐。
韩爌与徐光启走到袁可立身边,低声说道。
“袁首辅,商税改革阻力重重,亓诗教等人必然会暗中阻挠,我们还要多加小心,早日制定出详细的改革方案,尽快推行下去。”
袁可立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二位阁老所言极是,我心中有数,后续还需二位阁老鼎力相助,咱们同心协力,克服困难,务必完成陛下嘱托。”
三人低声商议了几句,便各自离去,前往内阁处理政务。
百官们也陆续散去,太和殿外,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朝会之事,神色各异。
亓诗教带着几名心腹,快步走出皇宫,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阴狠,满是恼怒与不甘。
“好一个方从哲!好一个袁可立!这老东西,临死前还在为商税改革布局,举荐袁可立为首辅,就是为了让袁可立推行他的遗愿,断我们的财路!”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旁的心腹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大人息怒,袁可立刚被擢升为首辅,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又深得陛下信任,我们此刻不宜与他正面抗衡,不如暗中谋划,联络富商巨贾,一起阻挠商税改革的推行,只要商税改革推行不下去,袁可立必然会失宠于陛下,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取而代之。”
亓诗教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阴狠。
“你说得对!袁可立刚上位,根基未稳,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传令下去,立刻联络所有同仁,联络天下富商巨贾,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阻挠商税改革的推行,就算是暗中使绊子,就算是造谣生事,也在所不惜!”
“一定要让袁可立栽个大跟头,让陛下知道,他选错人了!”
“属下遵旨!”
心腹连忙躬身应下,转身离去,着手联络人手,谋划阻挠商税改革之事。
亓诗教站在巷子里,望着皇宫的方向,语气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袁可立,方从哲,你们给我等着,这大明的朝堂,终究是我们的天下!”
而此时,皇宫之内,魏忠贤正快步走向司礼监,神色阴沉,眼底满是算计。
今日朝会,陛下推行商税改革,擢升袁可立为首辅,看似是整顿朝纲,实则是在削弱内廷的权力,加强外廷的势力。
袁可立刚正不阿,向来不与宦官同流合污,若是让他长期担任首辅,必然会处处限制内廷的权力,阻碍自己独掌内廷的大计。
走到司礼监门口,魏忠贤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一名心腹太监低声吩咐道。
“去,把细作墨羽叫来,朕有要事吩咐他,务必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奴婢遵旨!”
心腹太监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领着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便是魏忠贤培养的顶尖细作墨羽,擅长潜伏、打探消息,手段狠辣,从未失手过。
墨羽躬身跪地,语气恭敬。
“属下墨羽,参见厂公,不知厂公有何吩咐?”
魏忠贤摆了摆手,语气阴狠,带着一丝算计,俯身凑到墨羽耳边,低声说道。
“墨羽,今日陛下推行商税改革,擢升袁可立为首辅,方从哲这老东西,临死前还在为商税改革布局,袁可立必然会全力以赴推行改革。”
“你即刻暗中潜伏,密切监视袁可立、韩爌、徐光启三人的一举一动,打探他们商税改革的具体方案,还要监视亓诗教等人的动向,看看他们如何阻挠改革。”
“无论他们有什么谋划,有什么动静,都要第一时间禀报给我,不得有丝毫遗漏,也不得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身份。”
“另外,你暗中联络一些忠于我的官员与富商,暗中布局,利用商税改革这件事,挑唆外廷官员争斗,削弱袁可立的势力,同时打压亓诗教等人,让他们两败俱伤。”
“等到时机成熟,我便趁机独掌内廷,操控外廷,成为这大明真正的掌权者!”
墨羽连忙躬身领旨,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属下遵旨!属下即刻就去安排,定不辜负厂公的嘱托,密切监视各方动向,暗中布局,助力厂公独掌内廷,操控大明朝局!”
魏忠贤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冰冷。
“好!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小心谨慎,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的皮!”
“属下明白!”
墨羽躬身应下,起身转身,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出司礼监,消失在皇宫的阴影之中。
魏忠贤站在司礼监的大殿内,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满是野心与算计。
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商税改革这件事,一步步独掌内廷,操控大明的朝局,成为这天下真正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