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太子互换(7)(2 / 2)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背脊却挺得笔直,那是属于天可汗的尊严。“你要朕的皇位。”不是疑问。

“是。”

“就凭你手中这……奇技淫巧之物?”李世民的眼中锐光一闪,“你能杀朕,可能杀尽这殿中众臣?能杀尽长安十六卫?能坐稳这江山?”

“那是朕的事。”嬴渡语气平静,“陛下只需回答,让,还是不让。”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下!”

一声苍老却沉浑的厉喝炸响。竟是魏征,这老臣不知何时已挣脱了惊恐,须发皆张,竟一步挡在了李世民身前,用干瘦的胸膛直面枪口。

“太子殿下!”魏征目眦欲裂,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弑父杀弟,纵使得了皇位,也是千古骂名!天下人心,岂是利器可夺?!”

嬴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的分神!

李世民动了!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没有扑向嬴渡,而是猛地一脚踢翻面前的御案!沉重的木案轰然砸向嬴渡持枪的手臂,同时他身体向侧后方急滚!

“砰——!”

枪声再响,却打偏了,击碎了殿柱一角,碎石飞溅。

“护驾!!!”

殿外侍卫终于怒吼着冲入。而嬴渡身后那名出手击杀李泰的死士,早已调转枪口,连续击发!冲在最前的两名侍卫应声倒地。

殿内彻底大乱!文臣尖叫走避,武将怒吼着寻找兵器,却因今日大朝,多数并未佩剑上殿。

嬴渡在御案砸来的瞬间已向后疾退,眼神冰冷。他知道,最佳时机已失。

“陛下果然身手不凡。”他一边说,一边与死士背靠背,缓缓向殿门一侧移动,枪口始终笼罩着李世民的方向。

侍卫们投鼠忌器,竟不敢过分紧逼。

“但是您还记得昨日您答应的事吗?”嬴渡笑的温和。

李世民一下子瞳孔就收缩起来了。

昨日,李承乾光明正大的运来了好几车“烟花”,说是今夜给他赔罪。

介于散发出来的味道确实是和烟花类似,当时李世民是真的以为高明想通了,甚至还叫来了许多宗室来见证父子和睦的瞬间。

现在,那些宗室应该就在那些“烟花”附近……

李世民捏了捏拳头:“李承乾!朕是你亲父!”

嬴渡撇了撇嘴:“你高兴就好。”然后直言不讳:“朕要当皇帝,你现在写诏书退位。”

李世民脸都气绿了。

嬴渡依旧乐呵呵的:“还是不愿意?”

他身后的侍从将枪对准了房玄龄。

这个家伙,之前还才下了殿下的脸。

嬴渡眼睛没动,脸也没动,说:“房先生,我还挺记仇的。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把你处理了之后再按照族谱活埋了你的三族吧?”

房玄龄:“!!!”

殿内死寂,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房玄龄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被身旁的长孙无忌死死扶住。老臣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三族……活埋!这已非寻常政争。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盯着嬴渡,那目光几乎要将他烧穿。

承乾或许偏激,或许怨恨,但绝不会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更不会将灭族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究竟是谁?”李世民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朕的儿子……绝不会如此。”

嬴渡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少年气的无辜,与他手中的杀器、口中的血腥命令形成诡异反差。“陛下何必执着?名字不过符号。”

他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房玄龄的眉心,“你写不写诏书?我的耐心,和这‘铁疙瘩’里的‘子药’一样,有限。”

他身后的死士极为默契,枪口稳稳指向另一边的长孙无忌,无声地扩大了威胁的范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流淌。殿外隐约传来喧哗和奔跑声,显然宫变的消息已经扩散,十六卫正在集结。

但殿内的人都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能发出雷霆、瞬息夺命的“铁疙瘩”,此刻主宰着这座帝国权力核心的生死。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伏尸在地的李泰,扫过面无人色的重臣,扫过嬴渡那双冰冷而兴奋的眼睛。

冷汗,终于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李世民的里衣。

他可以赌。赌嬴渡不敢真的炸死所有宗室,赌殿外大军能及时冲入。

但他赌得起吗?李泰的尸体还温着,那血窟窿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真的敢。

“好。”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陛下!”魏征目眦欲裂,又要上前。

“玄成!”李世民暴喝一声,止住了他。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痛怒被强行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笔墨。”

内侍战战兢兢地捧上笔墨绢帛。李世民提笔,手背青筋毕露,笔尖悬于绢上,微微颤抖。

“写清楚,”嬴渡的声音带着愉悦的提醒,“因身体染恙,无力操持国事,特传位于太子承乾。即日践祚。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