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点头:“小心,那邪气诡异,莫要大意。”
“前辈!这……这如何使得?”周桐又惊又喜,又觉过意不去。
“无妨,邪祟之物,人人得而诛之。顺便也看看,这侵扰东方的邪气,究竟是何模样。”吴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多谢前辈大义!”周桐深深一躬,随即对那报信弟子道,“立刻集结寨中所有还能战斗的弟子,随前辈一同前往支援!王猛,你们三人守好寨子与小姐!”
“是!”
片刻后,吴忧与周桐,以及四名筑基后期弟子,驾起遁光,朝着东方的翠烟湖方向疾驰而去。
飞遁途中,吴忧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靠近翠烟湖方向,空气中那股阴冷、针对木灵生机的邪气便越是明显。与南疆魔气的暴虐吞噬不同,此地的邪气更显阴柔绵密,如同附骨之蛆,专门侵蚀生机本源。
他掌心星钥微微发热,对这股邪气显露出明显的排斥与净化欲望。朱雀司火,本就主净化毁灭,而南明离火更是至阳至净,对这种阴邪之气天生克制。
“看来,无论这邪气源头是什么,与我这朱雀星钥,怕是注定不对付了。”吴忧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数十里距离转瞬即至。远远地,已能看到一片被淡绿色烟瘴笼罩的湖泊,湖畔建有一座简易的木石哨塔。此刻,哨塔周围灵光闪烁的阵法光罩已是摇摇欲坠,光罩之外,密密麻麻围满了形态各异的妖兽,大多身上缠绕着淡灰色、令人不适的邪气,疯狂地冲击着阵法。其中几头气息格外强大的,正不断喷吐毒液、毒雾或施展天赋法术,轰击得光罩涟漪不断。
为首一头,乃是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屋、皮肤呈铁灰色、布满毒瘤的巨蟾,它蹲在一块湖石上,鼓胀的腮帮不断起伏,每一次鼓动,都会喷出一大股腥臭粘稠、夹杂着灰色邪气的毒液,腐蚀得阵法光罩滋滋作响,光芒迅速黯淡。其气息,赫然已至金丹后期,且邪气森然,比周围的妖兽强出一大截。
哨塔内,五名青霖宗弟子脸色苍白,拼命向阵盘中灌注灵力,其中两人已然嘴角溢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铁骨毒蟾!竟然被邪气侵染变异到如此程度!”周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焦急,“前辈,我们……”
他话音未落,只见身旁的吴忧已然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径直冲向那妖兽群!速度快得惊人!
“孽畜,安敢猖狂!”
清朗的喝声响起,吴忧并指如剑,对着那正在喷吐毒液的铁骨毒蟾,凌空一点!
一点赤金色火星,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初时细微,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凝练的赤金光箭,带着净化一切的煌煌之威,撕裂空气,瞬间穿透了那腥臭的毒液与邪气,精准地射入铁骨毒蟾大张的巨口之中!
“咕——!!!”
铁骨毒蟾的鼓噪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怪异痛苦的闷响,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赤金光芒从它口部、眼睛、甚至皮肤缝隙中透射而出!
下一刻,在周桐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头令他们束手无策的变异金丹后期毒蟾,连同它周身的邪气,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迅速熔化、汽化,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撮灰烬,随风而散。
一击,秒杀!
整个翠烟湖畔,瞬间死寂。那些原本疯狂攻击阵法的邪化妖兽,似乎也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动作齐齐一僵,猩红或浑浊的眼珠中,竟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吴忧悬立半空,周身赤金光晕流转,如同降临凡尘的火神。他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邪化妖兽,冷哼一声。
“净!”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圈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赤金色光环,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猛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翠烟湖区域!
光环所过之处,那些缠绕在妖兽身上的淡灰色邪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剧烈挣扎、消融!被邪气侵染神智的妖兽,眼中疯狂褪去,露出茫然与痛苦,随即大部分哀鸣着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衰弱,但邪气已被净化。少数几头邪气侵染过深、已然彻底魔化的妖兽,则在赤金光环的持续灼烧下,直接化为灰烬。
仅仅数息之间,湖畔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妖兽群,便溃不成军,威胁尽去!
哨塔内,五名劫后余生的青霖宗弟子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笼罩在赤金光晕中的身影,如同仰望神明。
周桐与四名随行弟子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看向吴忧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带上了一丝狂热。
吴忧缓缓落下,看向那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邪气痕迹,眉头微蹙。这邪气的本质……似乎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些。并非单纯的血海魔气,倒像是某种专门针对木系、扭曲生机的……诅咒?或者更诡异的什么东西。
他抬手摄来一丝即将消散的邪气残韵,仔细感应。星钥传来清晰的排斥与净化欲望,同时,也反馈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极遥远之地、充满了腐朽与怨恨的……陌生意志碎片。
“这邪气背后……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