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贴在男鬼额头上的‘定魂符’,无风自燃。
那十几把剑,所结成的剑阵,也退开些许,只给那红衣鬼留了一条逃生通路。
艳鬼也很懂得抓住机会,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而桑拢月感觉眼皮沉重得紧,竟原地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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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师兄师姐们都在大通铺上端端正正地打坐,哪有一个睡着的?
“又是梦吗?”
桑拢月吐槽的同时,对面的包不易也同时大喊:“是梦!”
“二师兄,你也做噩梦了?怎么脸那么红?”薛白骨问。
包不易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神却有些躲闪:“是啊,噩梦……”
周玄镜问:“你们都梦到了什么?”
啸风冷笑:“果然是狐妖的手段,呵呵,那妖女被我一剑砍伤,留下一封请帖。”
洛衔烛也掏出一封红色喜帖:“是这种吗?”
桑拢月凑头过去,发现三师姐和小师兄的请帖,格式都差不多,唯有邀请人都贴心地写了他们各自的名字。
“这请帖很奇怪。”洛衔烛指着“新人完婚”四个字说:
“一般来说,此处应该写‘为小儿某某完婚’,或者‘为小女某某于归’,哪有这么敷衍的?”
啸风猜测:“反正是假婚礼?所以乱写的?”
包不易却神情古怪地问:“你们的只写了‘新人完婚’?”
“是呀。”薛白骨把自己的请帖递给他。
周玄镜也问:“二师弟,你的请帖难道不一样吗?”
包不易却含糊其辞,死活不肯把请帖掏出来。
正在大家觉得有猫腻,决定联手抢夺请帖看时,窗外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死了!我师兄他死了!”
——“我们房里死了两个!”
——“我们房里死了三个!说好的子时前住进丙字房,便可保平安,难道是骗人的?”
——“会不会是昨晚那个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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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梦?”洛衔烛喃喃。
周玄镜提剑起身,“走,出去看看。”
包不易如蒙大赦,抹了把热汗连忙跟出去。
洛衔烛、薛白骨也紧随其后。
桑拢月却想起昨晚的“连环梦”,心里不大踏实。
昨晚她一个梦、套着另一个梦的,现在该不会还是梦境吧?
现在天真的亮了吗?
“小师妹,你想什么呢?怎么还不走?”啸风问。
“我在想,”桑拢月说,“昨晚也梦到了类似的情形,还梦到你在窗外叫我……现在该不会也是梦吧?”
啸风闻言,也停住脚步,认真思索起来。
此地奇怪得紧。
不比从前经历过的那些幻境,这煞鬼的领域,本就处处透着邪,真要仔细分辨他们是否身处梦境之中。
别着了鬼怪的道。
正想得入神,忽然感觉尾巴上一疼。
“嘶!!”
啸风炸毛,就看到桑拢月薅了一撮他尾巴上的白色绒毛,还笑嘻嘻地晃了晃:
“疼吗?
疼就好,说明不是梦,我们安全啦!”
啸风:“……”
在小师兄的死亡凝视下,桑拢月踏起一步乾坤,拔腿就跑:
“真的!小师兄,这方法虽然朴实,但很实用!”
啸风也追出门去:“那为什么不拔你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