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声邀请,门被自动打开。
桑拢月等人便跳下丙字房里唯一的大通铺,来到门口。
却见门外竟一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一盏八角灯笼,悬在门外。
那灯笼纯白色,上边用篆体写着一个漆黑的“奠”字。
且不止他们一间,整个二层每一间门都开着,全都悬着这样一盏阴森森的白灯。
弟子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经过三个日夜,五大宗的弟子几乎少了一半。
一张张年轻的脸,都被灯笼映得惨白,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桑拢月却丝毫不紧张。
她走在师兄师姐最前方,悄悄地跟提灯笼的鬼传音入密:“将军老哥,是你吗?”
白灯笼:“…………”
桑拢月:“喂!说句话呀!别装不认识,我的万兽魂铃都感应到你了!”
白灯笼发出咬牙的声音:“……老夫一把年纪,你应该用尊称!”
“好好好。”桑拢月说,“老哥您快说说,喜宴有什么禁忌吗?”
白灯笼:“……”
白灯笼:“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喜宴上的每一样糕点,都有红色,有些瞧着是白皮,里边却加了红糖做芯,切勿食用。”
桑拢月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老哥靠谱!”
规则第四条:喜宴必赴,但不可食用红色糕点。
这痋姑果然狡猾。
不过,感觉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至少,她不会只在糕点上做手脚。
.
一盏盏灯笼,将众弟子带到了客栈正堂。
这里的布置完全变了。
帐台,散座,屏风,以及门口供人歇脚的条凳,都被搬走。
全换成一张张圆桌。
主桌上摆着新郎与新娘的灵位。
灵位前则摆放着碗筷、酒杯、菜肴。
宾客席的桌子上没有灵位,但菜肴都是一样的。
有三牲、水果和糕饼,不像席面,到更像祭品。
众弟子正面面相觑时,就听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诸位贵客,别客气,入席吧。”
正是那位青面掌柜。
不过,今日他换掉了长衫小帽,改成一身锦缎黑袍,看样子他便是今日的司仪。
但此等热情的邀约,客人们显然不敢受用。
可那些迟疑的弟子,都被看不见的手狠狠推一把后背。
一时间,好多人踉跄甚至跌倒,最后大多仓促地随便挑了附近的椅子坐下。
桑拢月却一点不客气,径直走到主桌旁,还挑了新娘身旁的座位。
臻穹宗众亲传见状,也毫不迟疑,都跟着小师妹一起去了主桌。
每桌八个位置,加上新郎、新娘俩灵位,正好坐满。
不知是不是错觉,新娘的灵位气压低了不少,连带着周围的阴寒之气也更重了些。
桑拢月指尖一捻,“流火咒”便跃然而出,将面前的冷羊头重新裹入暖光里烤上。
她一边操控火候,一边对着空气嘀咕:
“菜都冷了,主人家这待客之道可不行,算了算了,只好麻烦我自己烤一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