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族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对臻穹宗几人挤眉弄眼。
总之,说了一堆,旨在证明自己背景深厚,出得起悬赏,请周玄镜放心拿出血盆煞验货。
双方各自“验货”、“验资”时,荼玉楼已经莅临了西市。
刚抵达,他就察觉到了修真强者的灵力波动。
不过,虱子窝鱼龙混杂,倒也不稀奇。
荼玉楼没理会旁的,径直钻入枯手的春药店。
.
另一边,周玄镜也与那魔族钱货两讫。
他们没久留,和桑拢月一样,刚拿到魂晶,便匆匆而去。
洛衔烛还给几人换了新的障目符。
以至于他们重新踏上熙攘的西市巷道时,已经改头换面。
“那不是荼——!”
薛白骨的低呼刚出口,包不易就飞快踩了他一脚。
“!”
以二师兄的吨位,那一脚下去,可够疼的。
好在洛衔烛眼疾手快,连续两张符箓下去,一张止痛,一张静音。
周玄镜暗中掐诀,敛气屏息,以至于几人脚下生风地擦肩而过时,荼玉楼竟没察觉。
等他微微蹙眉,回身仔细看时,臻穹宗众人早不见了踪影。
是刻意隐藏过的修真者气息!
这般精妙的法诀……会是荀斩秋吗?
荼玉楼望着挤满各色奇形怪貌魔族的巷道,眯起眼睛。
但在他掐诀追踪之前,忽然又看见一道可疑的身影。
……不对!
那身法、那修为……是魔宫侍卫中的高手?难道是少主的人?
此时此刻,来黑市做什么?这么巧他 手下刚发现了血盆煞……
一边是已经逃之夭夭、线索几近于无的“疑似荀斩秋”,一边是可以肯定,就在眼皮子底下、很可能去抢他血盆煞的魔宫侍卫。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荼玉楼还是犹豫了好几息,才咬牙追过去。
没想到,那位魔宫高手,竟没光顾枯手掌柜的春药店。
而是钻入另一家门脸。
荼玉楼便没干预,只冷眼旁观,眼睁睁看他利落地谋财夺命,抢走了血盆煞。
“又是血盆煞?有趣。”
荼玉楼终于在正事上提起一点兴趣,并随手在那“魔宫侍卫”身上下了一道追踪魂印,方才悄无声息地回到枯手掌柜处。
.
另一边,新近入住魔宫的“未来魔后”、号称魔界第一美人的玲珑魔姬,在她奢华的梳妆台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血盆煞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说此物难寻?找不到,抢就好了!
有了它,我便如有神助,拥有密布的眼线……整个魔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下!”
.
“你真能看到所有秘密吗?”
百里之外,桑拢月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血盆煞本体懒洋洋地爬上她的手背:
“卑职可以,但您做的那些“注水版”不行哦。”
“寿命也极短,顶多活三天,就要干涸啦。”
“不过它们倒是能充当我的眼睛。”
桑拢月提起兴趣:“那岂不相当于我在魔族高层安装了监控?能看久一点吗?”
血盆煞哼哼唧唧:
“给分身供能很消耗精力的,要想多坚持一阵子,除非给卑职多吃一些魂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