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放下酒杯,示意周围人散开。
“林先生,话可不能乱说,这里是政府晚宴。”
林寒走近半步,压低声音。
“夫人最近睡得不好吧?每晚两点准时惊醒,感觉胸口被重石压住,想喊却发不出声?”
刘夫人手中的丝巾被拧成一团。
她嘴唇颤抖,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你怎么……”
林寒指了指她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却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镯子是墓里掏出来的,没洗干净。”
林寒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刘夫人脸色惨白。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嗓音求助。
“那东西……那东西确实让我快疯了,林先生既然能看出来,可有解法?”
林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解法在保险柜里。”
刘夫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是为了那张图来的?”
林寒心中有了底,魏爷提供的信息果然不假。
地图的另一半,就在这个被噩梦缠身的女人手里。
“我能救你的命,也能让你丈夫的官运再续十年。”
林寒开出的筹码极具诱惑力,这是这些权贵无法拒绝的毒药。
刘夫人深呼吸几次,胸口剧烈起伏。
“跟我来,就说我头晕,让你这个‘医生’扶我上去休息。”
魏诗雨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寒和市长夫人窃窃私语,最后竟然一起走向电梯。
她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恨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
电梯直达顶楼。
这里静得可怕,走廊两旁的壁画在感应灯下忽明忽暗。
刘夫人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指着书架后面。
“保险柜就在那,但那是李建国亲手设的密码,我只有一半权限。”
李建国,临江市的市长,那个在外人眼中大公无私的男人。
林寒走到书架前,玄瞳全功率运转,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透明的线条。
墙壁后面是一个复杂的机械锁。
不仅需要六位数字密码,还需要特定的灵气波动才能开启。
这种锁已经超出了现代科技的范畴。
这是墨家的机关术,混合了玄门的阵法。
“李建国懂这些?”
林寒随口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冰冷的金属拉手上。
刘夫人缩在沙发里,身体不断颤抖。
“他不懂,但他背后站着一个叫‘长生会’的组织,那些人每隔三个月会来一次。”
长生会。
林寒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生前最后提到的那个名字。
他的瞳孔中金芒爆裂,指尖溢出细微的蓝色灵气。
这种灵气是他吸收了无数古玩后积攒的精华,此刻正像开锁工具一样探入锁芯。
咔哒。
第一道簧片跳动。
咔哒,咔哒。
连续三声脆响,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保险柜门缓缓划开,露出的不是金条,也不是文件。
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有节奏地跳动。
它的形状,恰好能补全林寒怀里那张残缺地图的空位。
“就是它。”
林寒正要伸手,背后突然传来一股阴风。
“林先生,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沉闷的中年男声在大门口响起。
市长李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却给林寒一种面对洪荒巨兽的错觉。
他的双眼全黑,没有瞳白,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李市长,或者我该叫你……长生会的一号试验品?”
林寒缓缓转身,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金针。
李建国笑了,脸上的皮肉像枯树皮一样挤在一起。
“这世上总有人觉得自己天赋异禀,能看破虚妄。”
他猛地踏出一步,地面上的地毯竟然瞬间碳化,变成飞灰。
“但你看得破生死吗?”
刘夫人尖叫一声,昏倒在沙发上。
林寒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要凝固他的血液。
这是真正的杀意,和魏爷那种江湖大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对方体内的灵气是浑浊的,带着一种强烈的侵蚀性。
“玄瞳,破万邪!”
林寒怒喝一声,双眼爆发出的金光犹如实质,直射李建国。
两人之间的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李建国后退了半步,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转回魂针的波动?你是林老头的儿子?”
李建国停下攻击,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林寒心头狂跳,对方居然认识自己的父亲。
但他动作没停,指尖的金针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对方的气海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