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间起点的对决(2 / 2)

第四幅:瑶躺在水晶棺中,沉睡不醒,黄帝血脉在她体内与某种黑色物质对抗,她的身体一半金黄一半漆黑。

第五幅:陶乐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面前是两个选择按钮——【回归原世界】、【永远留在大荒】。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

“这些……都是必然的未来?”风翎声音发颤。

“不。”瑶虚弱但坚定地说,“未来镜映照的是‘可能性最高的未来’,但不是必然。只要我们改变关键节点……”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全部愈合!崭新的三光镜爆发出璀璨光芒,光芒中分化出三道虚影——过去镜、现在镜、未来镜。三镜合一,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银色徽章,落入陶乐手中。

徽章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三光镜·完全体】

【功能:可短暂观测任意时间点的景象(过去/现在/未来),每日限三次】

【附加能力:时间标记(可在徽章中标记三个重要时间点,随时返回观测)】

【警告:过度使用会导致观测者被时间同化】

与此同时,影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仿佛跨越时空传来:“任务完成。现在,领取你们的奖励——‘时间重置机会’。”

时间起点的金光分出一缕,在三人面前凝聚成一颗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有沙漏在流动。

【时间重置晶体(一次性)】

【效果:以使用者为中心,半径十丈范围内,时间倒流至最多一刻钟(15分钟)前】

【使用条件:需消耗大量生命能量,建议多人分担】

陶乐毫不犹豫抓住晶体。晶体入手冰凉,内部的时间流与他产生共鸣。

洞外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黑袍人挣脱了!他冲进洞穴,此刻的模样更加诡异——时间囚笼的反噬让他身体的时间彻底混乱:头发一半乌黑一半雪白,皮肤时而婴儿般细腻时而树皮般干裂,双眼的瞳孔一个缩小如针尖一个扩散至全白。

“把镜子……给我……”他嘶吼,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那是……通往永恒的钥匙……”

瑶挣扎着想站起,但已经油尽灯枯。风翎挡在她身前,弯刀横握,但手在抖——面对这种时间怪物,凡人的勇气显得苍白。

陶乐深吸一口气。他看向手中的时间重置晶体,又看向濒死的瑶,看向恐惧但坚守的风翎,看向那个已经疯魔的黑袍人。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风翎,”陶乐说,“带瑶退到洞口。等我信号,就用最快速度往外跑,别回头。”

“你要干什么?”风翎问。

陶乐没回答。他走向黑袍人,步伐稳定,像去送一份普通的订单。

“你想要镜子?”陶乐举起三光镜徽章,“想要时间的力量?想要永恒?”

黑袍人疯狂点头,口水从扭曲的嘴角流下:“给我……我能让你……也永生……”

“可惜啊。”陶乐笑了,那笑容里有外卖员面对奇葩客户时的无奈,有穿越者对荒诞命运的嘲讽,也有普通人面对绝境时最后的倔强,“我这人送外卖有个原则——”

他握紧时间重置晶体。

“那就是——绝不把订单送给该死的人!”

晶体捏碎!

时间起点的金光瞬间爆发!以陶乐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一切,开始倒流!

黑袍人惊骇地发现,自己在倒退——退向洞口,退向时间囚笼,退向刚被锁住的那个瞬间!他试图抵抗,但时间重置是时间起点的本源规则,哪怕是他这个时间窃取者也无法违逆!

瑶和风翎也在倒退,但他们接收到陶乐最后的意念:“跑!”

风翎扛起瑶,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洞外!时间倒流范围内,他们的动作也被逆转,但陶乐刻意控制晶体,让两人的倒退速度稍慢一丝——就这一丝,让他们在倒流结束的瞬间,刚好冲出洞穴!

十五分钟的时间倒流。

陶乐站在时间起点前,看着一切重演:瑶的时间囚笼重新成型,黑袍人被锁住,沙之巨蟒重新组合,三个沙巨人复原,他和瑶刚跳出时间之河,风翎还跪在时间之镜前崩溃……

倒流停止的刹那,陶乐知道,自己只有三秒。

三秒的选择时间。

他可以救风翎,可以提前破坏沙巨人,可以带着瑶绕开战斗直接进洞——有很多更安全的选择。

但他选了最疯狂的那个。

陶乐冲向刚被时间囚笼锁住、还处于惊愕状态的黑袍人。外卖箱全功率运转,不是攻击,而是——收纳!

“你不是想要永恒吗?”陶乐咧嘴,笑得像个赌赢了的疯子,“那我送你个地方,那里时间基本是静止的!”

箱子对准黑袍人,消化膜疯狂蠕动,箱内的时间胶囊空间扩张到极限!

“时间胶囊·永恒监牢!”

黑袍人想反抗,但时间囚笼还在,他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入那个银色的漩涡,进入外卖箱最深层的储存空间——那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万分之一。在里面待一万年,外面才过一个月。

真正的永恒囚禁。

箱子合上。陶乐瘫倒在地,浑身每一寸都在剧痛。时间重置的反噬来了——他的头发瞬间白了一半,脸上出现皱纹,体内生命力被抽走近四成。更严重的是,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在变淡,像要随时消失。

但值得。

瑶冲过来扶住他,泪水终于落下:“你这个……笨蛋……”

“订单……完成了……”陶乐虚弱地笑,举起三光镜徽章,“镜子修好了……黑袍人解决了……就是……代价有点大……”

风翎看着一夜白头的陶乐,这个骄傲的羽民战士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羽民国最高礼节:“从今日起,我风翎的命,是你的。”

陶乐摆摆手,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昏睡中,他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时间之河的源头,看着无数条时间线分叉、蔓延、交织。每条线都是一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一个“陶乐”在生活:有的还在送外卖,有的成了公司白领,有的根本不存在。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那条线——从穿越点分叉,延伸向未知的远方。线上有几个重要的节点在发光:风啸崖之战、时间起点重置、还有……远方三个尚未抵达的节点。

其中一个节点,标注着:【山海集团·时空稳定部·入职考核】。

另一个节点:【黄帝十二铜人·完全觉醒】。

最后一个节点,最大,也最模糊:【选择时刻】。

梦的尽头,一个穿着银色制服、胸口别着山海集团徽章的身影背对着他。那人说了一句话,声音隔着时空传来:

“时间线修复进度:37%。继续努力,实习员工陶乐。转正的名额,可不多。”

陶乐惊醒。

他躺在霞光巢的床上,窗外是羽民国熟悉的蓝天。瑶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有泪痕。风翎守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铁喙长老推门进来,鸟喙里叼着个新制的药囊:“醒了?命真大。时间反噬加上生命力透支,换成普通人早死十次了。”

“我睡了多久?”陶乐声音沙哑。

“七天。”铁喙把药囊塞进他嘴里,“嚼,补气血的。瑶那丫头守了你七天七夜,刚撑不住睡着。”

陶乐看向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铁喙压低声音:“箱子在你枕头边。里面的‘东西’我们检查过了——时间流速极慢的独立空间,黑袍人至少要在里面被困三千年才能适应并找到出口。但三千年后,他就算出来也疯得差不多了。”

陶乐点头,看向箱子。箱子表面的裂痕已经被羽民工匠用特殊树脂修复,但那些伤痕永远都在,像战士的勋章。

“另外,”铁喙神色凝重,“三光镜修复后,我们用它观测了现在的大荒。情况……很糟。”

他展开一幅兽皮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七个点——正是镜中映出的七处血色光柱位置。

“兵主七煞阵已经启动了三处。黑袍人不是唯一的蚩尤信徒,他只是先锋。真正的幕后,恐怕是……”

铁喙指了指地图最中央,那里画着一个狰狞的图腾:无头的躯体,乳为目,脐为口,执干戚而舞。

“刑天。”瑶不知何时醒了,她坐起身,金色瞳孔中满是凝重,“蚩尤麾下第一战神,被黄帝斩首而不死,怨念化作永恒的战斗之魂。如果他在收集兵主碎片,那目标只有一个——”

“复活蚩尤。”陶乐接话,“真正的、完整的、拥有全部力量的兵主魔神。”

房间内一片死寂。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片血色的云。

第一片雪花落下。

不是白色。

是红色。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