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玄他……”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慕天明神色凝重：“玄儿参悟的法则……很不一般。这是混沌的气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本源之力。”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不少灵圣境强者突破，但从未见过这等异象。这不是普通的五行法则，也不是时空法则，而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的力量。参悟这种法则，要么一飞冲天，要么……身死道消，归于虚无。
慕怜月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夫君正在经历着什么，那是一种触及世界本质的蜕变，危险而伟大。
“玄，一定要平安……”她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
就在这时，洞府所在的山体彻底“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化作了一片混沌的雾气。雾气灰蒙蒙的，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只是最原始的“存在”。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地水火风在演化，阴阳二气在交泰，像是开天辟地时的景象重现。
一个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秦玄。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混沌雾气就重新凝聚为实地。当他完全走出雾气范围时，身后的山体也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他身上的气息，让慕天明都感到心悸。
那是凌驾于普通灵圣之上的威压。秦玄站在那里，周围的法则都在向他“臣服”——不是被压制，而是自然而然的敬畏，像是臣子见到君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像是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时代。
他睁开眼睛，眼中混沌色光华流转，瞳孔深处有两个微缩的漩涡在旋转，一个顺时，一个逆时，代表着混沌的演化与归墟。目光所及之处，光线微微扭曲，空间荡起涟漪。
“爷爷，怜月。”秦玄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奇特的共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玄！”慕怜月再忍不住，飞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秦玄的衣襟。这一年多的担忧、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秦玄抱住她，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这一刻，所有的苦修、所有的危险，都值得了。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怜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不是梦。
“你瘦了……”她哽咽道。
秦玄笑了，握住她的手：“怜月也瘦了。但更美了。”
两人相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中流淌。不需要多说，他们都懂——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对彼此的思念，以及未来要共同面对的风雨。
慕天明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欣慰。他轻咳一声：“玄儿，你这不是普通的灵圣境初期。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足以匹敌灵圣境中期。”
秦玄这才松开慕怜月，但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点头，没有隐瞒：“我参悟的是混沌法则——那是天地间最本源、最原始的法则，凌驾于五行、时空、生死等一切法则之上。所以我的战力确实可以越级而战。普通灵圣境中期，我应该可以斩杀。”
“斩杀”二字，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慕天明倒吸一口凉气。灵圣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越级而战已是传说，越级斩杀更是闻所未闻。但看着秦玄那平静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古老苍茫的气息，慕天明知道，他没有在吹嘘。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青石上，那个巨大的金色光茧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咔嚓……”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清脆的破裂声在山谷中回荡。光茧表面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光茧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舒展开来。
那是一条三十丈长的巨龙！
通体金黄，鳞片如打磨过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背生双翼，翼展达五十丈，轻轻一扇就掀起狂风。最奇特的是，巨龙身上有黑白二气流转，在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虚影。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处，一黑一白两道光柱直冲云霄，与天地共鸣。
玄冥，突破灵圣境中期！
它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彻山谷，传遍整个青玄宗山门。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那是属于神兽的骄傲，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宗门内，无数弟子感到心悸，却无人受伤。
那龙吟声中蕴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跪拜，却又硬生生忍住。修为低的弟子脸色苍白，修为高的也呼吸急促，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这是他们宗门的护山神兽！这是他们青玄宗的荣耀！
练剑场上的王猛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冒汗，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力量……总有一天……老子也要……”
话没说完，他就感到一阵眩晕，但脸上却带着笑——那是看到了更高境界后的喜悦，是有了明确目标的兴奋。
藏书阁内，陈长老扶着墙壁，老泪纵横：“神兽……灵圣境中期的神兽……天佑青玄宗……从此我青玄宗便是大陆二流宗门！天佑青玄宗啊！”
后山禁地，玄冥缩小到一丈大小，落在秦玄身边，巨大的龙头亲昵地蹭了蹭秦玄的手。
“主人，我成功了！”玄冥的声音在秦玄脑中响起，充满了兴奋，“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突破瓶颈，我现在是真正的灵圣中期了！”
秦玄拍了拍它的头，笑道：“恭喜。”
他能感觉到，玄冥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那黑白二气流转的太极图虚影，显然是它新领悟的神通，蕴含着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的至理。
四人一龙，站在灵湖边，相视而笑。
两年闭关，成果斐然。
秦玄，灵圣境初期，混沌法则。
慕天明，灵圣境初期，木之法则。
慕怜月，灵宗境中期，触摸水之法则。
玄冥，灵圣境中期，阴阳法则。
这样的阵容，放眼整个玄灵大陆，已正式跻身二流宗门之列。北域霸主之名，从此在整个玄灵大陆，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