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逸尘等人消灭墟孽,启动传送的同时,在遥远的中天大陆,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殿堂深处。
幽暗的祭坛上,一盏由某种漆黑骨骼制成的魂灯,灯芯中原本稳定燃烧的、呈现暗红与漆黑交织的火焰,骤然间剧烈摇曳、明灭不定,随即“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魂灯旁,一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猛地一震,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充满了惊疑与震怒。
“墟孽……魂灯熄灭了?归寂之墟的‘蚀源节点’……也失去了联系……怎么可能?!”沙哑而难以置信的低语在殿堂中回荡。
片刻的死寂后,那黑影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望向了某个方向。
“是那里……那个被蝼蚁们称之为‘幽邃裂谷’的地方……之前就感应到有净化气息的波动从归寂之墟方向传来……现在连‘次元界碑’的微弱波动也一闪而逝……看来,真的有老鼠溜了进去,还得了天大的好处!”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阴冷而危险的气息,竟然赫然是一位造化境巅峰的强者!
“哼,不管是谁……敢坏蚀月大人的计划,还敢染指界碑……都必须死!”
“传令下去,‘暗界堂’全体出动,封锁‘幽邃裂谷’所有已知出口!仔细探查,任何从里面出来的活物……格杀勿论!尤其是……携带净化气息、空间异宝或拥有界碑波动者!”
“另外,通知‘玄阴宗’那边,让他们的人也动起来,密切监视天机阁和抗蚀联盟的动向……此事,绝不容有失!”
几道模糊的影子从殿堂阴影中浮现,躬身领命,随即又无声无息地消失。
玄袍黑影重新坐回祭坛前,看着那彻底熄灭的魂灯,猩红的眼眸中,杀意与贪婪交织。
“归寂之墟的变故……此前巡天尺本体……还有碎片……界碑……或许,这次危机,也是本座的机会……只要拿到那些东西,蚀月大人面前,我必能再进一步……”
……
与此同时,空间传送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当云逸尘等人重新脚踏实地时,入目所及,已是截然不同的一片天地。
这里的天空并非蔚蓝,而是一种永恒的、介于暮色与黎明之间的幽暗靛蓝,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无比的空间裂缝轮廓,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如同悬挂在天际的伤疤。这些裂缝有的静止,有的缓缓移动,不时吞吐出斑斓的极光般的光带,将这片世界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脚下是裸露的、呈现出奇特色彩分层的地面——有的区域是深沉的赤褐色,如同铁锈;有的区域是冷硬的青灰色,如同寒铁;还有大片的、仿佛被高温熔化后又迅速冷却的玻璃质化岩层,光滑如镜,映照着天空中流动的光带。空气干燥而稀薄,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雷暴过后的臭氧气息,以及某种金属矿藏特有的微涩味道。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此地无处不在的“裂谷”。
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裂谷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遍布视野所及。大的裂谷宽度可达百丈,深不见底,内部涌动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的空间乱流和元素风暴;小的裂谷则如同地缝,蜿蜒曲折,边缘锋利如刀。裂谷边缘和谷壁上,生长着一些适应了此地恶劣环境的奇异植物——有的如同水晶簇,晶莹剔透,内部有液体流动;有的如同铁锈色的藤蔓,攀附在岩石上,表面布满尖刺;还有的形如巨大的伞状蘑菇,伞盖散发出幽幽的荧光,为这片幽暗之地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这里就是……幽邃裂谷?”祝之明警惕地扫视四周,太玄剑已握在手中,剑尖玄罡之气隐现,“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好客的地方。”
“根据上古残魂留下的信息,幽邃裂谷位于苍玄与苍梧大陆交界处,是当年上古大战时,数位世界境大能激战撕裂空间后留下的‘空间伤痕’群。”罗睿略一思索,快速回忆起以前见过的典籍记载,道,“据说,此地空间极不稳定,常年有空间风暴和元素暴动,且因与多个位面的裂隙相连,偶尔还会有异界生物误入。因此,虽是玄梧玄苍两大陆交界地,却人迹罕至,连探险者都很少踏足。”
“怪不得都没怎么听人说起过这个地方,还是睿子你见多识广,要不然我们可就是睁眼瞎了!”雷烈哈哈一笑道,“不过,这地方感觉的确不怎样友好,又显有人探足,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靠自己在这么个鬼地方找到回家的路?”他握紧了巨斧,对这压抑的环境本能的排斥。
“大家莫急,我用量天尺探测一番!”云逸尘抬手,示意众人保持警戒,同时祭出量天尺,其上三块巡天尺碎片“镶嵌”其上。此时,“量天”碎片亮起,整个量天尺银色尺光闪烁,尺尖迅速转动,很快指向了东北偏东的方向。
“看来,我们的传送落点很精准,就在幽邃裂谷的核心区域边缘。此地虽然危险,但也并非绝境。量天尺感应到,那个方向约三十里处,有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或许我们可以到那里建立临时定位,并与外界天机阁的传讯阵取得联系。”
他顿了顿,眉心三色尺印微光流转,那是第七界碑“次元界碑”赋予他的对空间夹层的敏锐感知。“而且,我能感觉到,这片裂谷的空间结构虽然混乱,但底层秩序并非完全崩溃。只要小心避开那些大裂谷中的空间乱流,应该能安全抵达。”
众人闻言,心神稍定。在这等陌生险地,云逸尘的虚空之道和空间感知力,无疑是最可靠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