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对众人说道:“大家莫慌,既已知晓对方身份,便更要沉着应对。就算是淮王府,也不能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领头的军官突然催动胯下战马,向前疾驰数步,并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好啊!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在这里聚众谋逆造反?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不成?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如果识相点的话,本将军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也只能让你们去矿山做苦役,以赎清罪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中的陈远文毫不畏惧地挺身而出。
他决定先礼后兵,他先是深施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启禀将军大人,此事纯属一场天大的误会啊!小人们皆乃广州府上奉公守法、循规蹈矩的良善百姓。只因今日天降瓢泼大雨,我们才迫不得已途经杏花村,在此稍作歇息一晚。待到明日雨过天晴后,便立刻启程离去,绝无半点耽搁之意。杏花村村民都是朴实的村民,并无谋逆之事,请将军明察秋毫,莫要错怪好人呐!”
可惜那名军官根本没有把陈远文放在眼里,只见他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不屑地说道:“哼!李师爷啊,你们家那位主簿大人可是亲口告诉过我,说是衙门刚刚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有人竟敢胆大包天,公然在杏花村里聚众闹事,妄图发动叛乱!由于衙门力量不足,才请求我们淮王府帮助清剿动乱的。”
听到这话,原本躲在队列后方的李师爷立刻迈步向前,穿过人群来到前面,毕恭毕敬地向军官抱拳施礼,然后附和着军官的话说道:“张百户所言极是,这件事千真万确。我家主簿大人也是刚刚接到衙门派出去的暗探送来的急报,得知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伪装成商队的样子,暗地里却在煽动我们南雄县杏花村的那些山民们对朝廷产生怨恨情绪。
更可恶的是,这些家伙竟然残忍地杀害了奉命前去缉拿他们的陈三等几名官差,可以说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啊!请张百户务必要抓住这些恶徒,还我南雄县安宁。”
“住嘴!你这老东西休要信口胡诌!”
一直沉默不语的县令大人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蹦了起来,怒目圆睁地指着李师爷怒斥道,“本老爷就是堂堂正正的南雄县县令,关于杏花村山民谋反一事,我之前从未听闻半点消息!明明就是你们李家那个主簿凭空捏造事实,故意诬陷,置本官于险地。”
李师爷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那原本就狭长而锐利的眼睛此刻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一条毒蛇般紧紧盯着县令大人。
他的眼中中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活脱脱就是一副看待死人的模样。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呵呵,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县令大人竟然还活着。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老夫还满心欢喜,觉得您必定是去平定那些暴乱的山民了。当然,只可惜……唉,谁能料到这些山民如此凶悍,竟敢把咱们堂堂一县之主都给杀了!不过也好,等这场动乱平息之后,老夫定会向朝廷禀报,说您是因为奋勇杀敌、保家卫国才不幸遇难的。到那时,朝廷自然会追封您,并赐予丰厚的赏赐和荣耀。
如果县令大人您还要执迷不悟,不肯配合老夫演这出戏码的话,那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咯!嘿嘿,说不定最后等待您的,将会是‘官匪勾结’或者‘密谋造反’这样的罪名,到时连你的家人甚至族人也会被人连累。”
县令大人听完后又惊又气,他颤抖着手,指着李师爷道:“你,你,你实在欺人太甚!”
李师爷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嚣张得道:“我就欺负你又咋地啦,你能奈我何!”
被气疯了的县令大人“呜哇”一声,就要冲出去和李师爷拼命,幸好被眼疾眼快的陈远文拉住,否则差点就被淮王府护卫的整齐划一举起的长枪阵扎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