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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本该清辉遍洒。
但此刻,仙武城上空却被一道巨大的暗红色漩涡笼罩。月光被吞噬,星光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那诡异的红光,将整座城池映得像血染的一般。
紫金山巅,诸天门剧烈震颤。
门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道道裂纹开始浮现——这座耗费无数心血铸就的跨界之门,正在七情魔主的降临之力下濒临崩溃。
月漓立于山巅,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身后,郭靖、黄蓉、杨过、穆念慈、黄药师、郭啸天、杨铁心等人一字排开。再远处,是数以万计的仙武卫、镇魔司精锐、以及从各地赶来的修士。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门后的存在,真正降临。
“来了。”月漓轻声道。
话音落下,诸天门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飞溅,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原地的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边缘萦绕着诡异的七彩光芒。
一只脚,从裂缝中踏出。
那是一只人的脚,穿着古朴的云履,踩在虚空中,却仿佛踩在实地上。紧接着是身体——一个身着七彩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一头长发垂至腰际,发丝间隐隐有七色流光闪烁。
他踏出裂缝,立于虚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仙武城。
那双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七种色彩不断流转。他看向月漓,嘴角微微上扬。
“七情道主……本座终于见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人一听之下,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各种情绪——
有人想起逝去的亲人,悲从中来。
有人想起未竟的梦想,渴望难耐。
有人想起恨之入骨的仇人,怒火中烧。
有人想起求而不得的爱人,痴迷成狂。
只是一句话,便引动了在场所有人的七情六欲!
“定!”
月漓一声清喝,七色光芒自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光罩,将整个紫金山笼罩其中。
那些被引动的情绪,瞬间平复。
七情魔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道,“以七情之力压制七情,以本心驾驭众念——小丫头,你比本座预想的更有天赋。”
月漓看着他,右眼中七色光芒流转。
她能“看见”眼前这个存在的本质——那是一团无比庞大、无比古老的七情之念,比万相天魔强大了何止百倍。但它并非纯粹的能量体,而是……
“你有身体?”月漓忽然问。
七情魔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好眼力。”他道,“这具身体,是三千年前本座在此界斩杀的一个人族修士。他的肉身被本座炼化,成了本座在此界的容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天苍那老儿,以自爆重创本座真身,逼得本座退回域外。但这具身体,却留在了此界。三千年来,本座一直在温养它,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降临。”
他看向月漓,目光灼灼:“而你就是那个时机。”
月漓皱眉:“我?”
“你炼化了本座的七情分魂,融合了本座的本源意志,又以己心成就七情道主。”七情魔主缓缓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本座的延续,是本座最完美的作品。”
他张开双臂,七彩光芒自他身后涌出,铺天盖地!
“来吧,与本座合一!”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你将成为新的七情魔主,与本座共享诸天万界!你想要的,本座都可以给你!力量、长生、无尽的寿元、以及你想守护的一切!”
他指向下方的仙武城:“你若拒绝,此界生灵,尽成血食!”
月漓静静看着他。
良久,她问:“说完了?”
七情魔主一怔。
月漓抬起右手,掌心七道莲纹同时亮起。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延续?”她一字一句,“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七情魔主眯起眼。
“守护。”月漓轻声道,“我想守护的人,就在”
她抬起头,右眼中七色光芒越来越亮:“你要动他们,就先过我这一关。”
七情魔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好。”他道,“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个七情道主,究竟有多少斤两。”
他抬起手,七彩光芒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月漓!
月漓一步踏出,七色光芒迎头撞上!
轰——!!!
两道光芒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紫金山剧烈震颤,无数山石滚落!仙武城的建筑在冲击波中摇摇欲坠,全靠黄药师提前布设的阵法勉强支撑!
杨过、郭靖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手。
月漓与七情魔主遥遥对峙,七色光芒与七彩光芒交织、碰撞、吞噬!
“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七情魔主冷笑,“七情之力在你手中,还不如本座的万分之一!”
月漓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右手猛然握紧!
七道莲纹同时迸发出刺目光芒!那光芒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她在月神殿中拔出魔心剑的那一刻。
是她在真火炼狱中被周安一句“我不会离开”击碎恐惧的那一刻。
是她在血怒谷中主动接纳贪婪残念,以月巫血脉强行镇压的那一刻。
是她在造化源空间中,对月影说“我想保护他”的那一刻。
是她在天音寺无字玉壁前,点化普智、炼化爱欲的那一刻。
是她在幻月洞府中,握住水月的手、帮她融合悲哀的那一刻。
是她在天帝宝库里,直面绝望、说出“因为可能失败,所以努力才有意义”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