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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知道。但听了之后,这里……”它用光丝点了点自己那团毛茸茸的身体,“暖暖的。”
月漓笑了:“那叫感动。”
守重复:“感动……”
它默默记下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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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篝火渐熄。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帐篷中休息。只有周安依旧坐在那块巨石上,望着远处那三千座石棺。
月光下,那些石棺静静排列着,像一片沉默的石林。大部分棺盖依旧紧闭,里面沉睡着的,是那些还未醒来的神灵。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周安没有回头:“怎么还不睡?”
“您不也没睡。”月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坐下。
守已经在她肩头睡着了,缩成一小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周安看了那团小东西一眼,忍不住笑了:“它今天学了很多。”
月漓也笑了:“嗯。学了笑,学了感动,还学了……想家。”
“想家?”
“它问我,家是什么感觉。”月漓轻声道,“我说,就是在这里,不用想太多,可以安心睡着的感觉。”
周安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
月漓一怔:“什么?”
周安望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眉心金色月纹格外柔和:“你在这里,能安心睡着吗?”
月漓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能。”
周安笑了。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远处那些石棺,望着月光下这片古老的土地,望着那些终于可以开始新生活的神灵。
良久,月漓轻声问:“前辈,您说那些还没醒来的,什么时候会醒?”
周安摇头:“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不会醒。”
月漓沉默。
周安继续道:“但不管他们什么时候醒,我们都在这里。仙帝王朝在,紫金山在,那些醒来的神灵也在。他们会告诉后来者,这已经不是三百万年前的世界了。这世界……可以好好活着。”
月漓轻轻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周安没有动,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月光洒落,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远处,三千座石棺沉默伫立。
有人已经醒来,有人还在沉睡。
但不管醒来还是沉睡,他们都不再孤独。
因为有人记得他们,有人在等他们,有人……会替他们守护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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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守忽然醒了。
它猛地从月漓肩头弹起,金白色的光芒剧烈波动,像一团受惊的毛球。
月漓瞬间惊醒:“守?怎么了?”
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那里……那里有一道颜色……”
周安霍然起身:“什么颜色?”
守伸出光丝,颤颤巍巍指向石棺群深处:“最里面……最角落的那一座……灰色的……灰色的里面,有一丝……红。”
“红?”月漓皱眉,“红色代表什么?”
守的声音在发抖:“代表……愤怒。比紫曜更深的愤怒。不是三百万年的孤独,是……是更早的。是……”
它忽然尖叫起来:“他醒了!”
话音未落,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石棺群深处爆发。
那气息之强,瞬间席卷整个平原。正在熟睡的众人齐齐惊醒,冲出帐篷。紫曜等七曜神君面色剧变,望向那个方向。
最角落的那座石棺,棺盖正在缓缓移开。
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材中伸出,抓住棺沿。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三百万年……”
“你们……都把我忘了……”
“可我……还记得。”
棺盖轰然飞起。
一道血红的身影,从石棺中缓缓坐起。
紫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喃喃道,“他明明……明明已经……”
周安沉声问:“他是谁?”
紫曜望向那道血红的身影,声音艰涩:
“他叫‘戮’。”
“是七曜之前……更古老的存在。”
“是元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