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能天天瞧见兮香。
哪怕不说话,只远远看着她一眼。
兮香也时不时偷瞄他一下,自从上次他那番直愣愣的话后,她反而不敢正脸对上他了。
辉茗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忽然冲她笑了一下。
兮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脸颊唰地通红,猛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三人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马蹄清脆,一路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车里的苏晚渺,心头雀跃,想到马上能见到母后、澜儿,一颗心止不住地扑腾。
路途不远,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宫门前。
刚走到倾云宫外,还没进门,就听见柳贵妃尖着嗓子喊:“娘娘啊,臣妾昨儿听说,靖王妃跟个外男私下见面,屋里头乱得不像样!”
话音未落,瞿沫楹立刻接上。
“可不是嘛,母后。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都说靖王殿下被蒙在鼓里,成了笑话。”
皇后坐在主位上,神色不动,语气平平地说:“今日阿侭已经把整件事告诉我了。我家渺儿受了委屈,我心里清楚。她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明白,不用你们特意来提醒。”
话落,一股沉甸甸的底气压了下来。
门外的苏晚渺听得真切。
原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却没想到母后竟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她。
心口一热,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根本拦不住。
那是被偏爱的感觉,是有人无条件相信你的滋味。
可或许是情绪翻得太猛,她忽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兮香吓得魂都飞了,尖声叫起来。
“王妃!你怎么了!”
嗓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全是惊恐。
皇后、瞿沫楹和柳贵妃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各自神色迥异。
瞿沫楹前一秒还在恼火皇后对苏晚渺偏心太过。
转眼就见苏晚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随即一阵暗爽直往上冒。
柳贵妃也立刻摆出一副焦急模样。
“哎呀这可怎么好?”
其实心里早就转开了弯,盘算着这事能不能拿来使个绊子。
唯有皇后,一听苏晚渺昏过去,心口猛地一紧。
整个人都慌了神,脸上全是担心。
她立马朝似云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太医!耽误一刻都不行!”
似云被这一嗓子惊醒,拔腿就往外冲。
“太医!快来人啊!太医!”
皇后顾不上殿里其他人,几步抢到门口,扑到苏晚渺身边。
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定是那些话让渺儿气狠了,这才撑不住倒下。
对柳贵妃和瞿沫楹的厌恶顿时翻了个倍,恨不得立刻发作。
可眼下她眼里只有苏晚渺,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倾云宫顿时炸了锅,宫女们跑进跑出。
皇后紧紧攥着苏晚渺的手,一遍遍低唤:“渺儿,醒醒,你可不能出事,听见没有……渺儿……”
倾云宫里静得吓人。
皇后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在大殿里来回撞荡。
她脸色发青,手冰凉,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渺。
她一手抓着苏晚渺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渺儿,撑住啊,你要没事,母后……母后什么都答应你……”
苏晚渺不只是萧侭的王妃,更是她打心眼里疼的孩子。
这一倒,像是把她心也抽空了。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似云带着太医一头冲了进来。
太医脸绷得铁青,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脚步一点不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