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风向变了。
这局棋,他们已经落了下风。
萧禹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这事背后肯定有鬼,咱们得赶紧把那家伙揪出来,不然麻烦就大了。我已经派了人去摸底,顺便盯着宫里头的风吹草动。”
瞿太师连忙点头:“王爷安心,这事儿老臣马上去办。”
话音一落,便快步走了出去。
萧禹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望着外头院里的花树发呆,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这一回要是压不住事,不只是自己位置不保,整个俞王府都可能被掀个底朝天。
必须抢在风浪起来前把船扶稳。
御书房内。
皇上也没闲着。
“彭公公,传我口谕,刑部、大理寺、锦衣卫,三堂会审也得给我动起来,限期破案。谁要是偷懒耍滑,别怪我摘了他的乌纱帽。”
彭公公低头哈腰:“奴才明白,这就去传话,一个字都不敢漏。”
旨意一出,三大衙门立刻忙成一团。
差役四出动员,线索一条条追,调查网迅速铺开。
一场看不见刀光却血雨腥风的较量,正式开场。
而另一边。
宋俊霖依旧每天出入五公主寝宫教书。
那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粉帘轻摆,香味淡淡的。
宋俊霖一身白衫立在桌旁,模样斯文。
他讲课不急不躁,语速慢却句句清楚,眼神总落在五公主脸上,看她听懂了没有。
五公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转个不停。
宋俊霖从不嫌烦,总是笑着解惑,顺带提点两句让她自己琢磨。
说话的声音不响,但听着特别舒服。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学生。
她傻乎乎的可爱,时不时冒出几句俏皮话,逗得他忍俊不禁。
在这勾心斗角到处埋雷的皇城里,她的屋子反倒成了少有的清静地儿。
皇后那边自然也看在眼里。
听说女儿功课突飞猛进,连字都写得像模像样了,高兴得直点头。
她在宫里听完宫女汇报,嘴角一直没放下。
“这个宋俊霖确实有点能耐,能把澜儿教成这样。”
顿了顿,又吩咐。
“赏,该给的都给足。让他好好干,别松劲儿。”
宫女齐声答:“是,娘娘。”
外头官场翻江倒海,人人自危。
这边厢琴棋书画,笑语轻扬。
两片天地,隔着一道宫墙,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俞王府里。
萧禹一个人坐在屋里,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心里翻江倒海,这事比他想的还棘手。
再不想出法子,迟早要出大事。
正想着,瞿沫楹推门进来了。
她穿了条大红裙子,一摇一晃,风情万种。
她没说话,轻轻挨着萧禹坐下,顺势就靠他身上。
“殿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萧禹咬着牙道:“今儿我把永昌伯私通外臣的事捅给了父皇。父皇当场震怒,说要把他们全家发配边疆。可没想到,查抄出来的信件竟被人调了包。”
萧禹坐在椅子上,拳头一下下砸在桌上。
瞿沫楹站在边上,心也跟着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