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俊霖猛地抬头,声音都有点抖。
“渺儿,是你大哥沈清渊……”
话没说完,神色已经说明一切,坏事了。
苏晚渺脸色唰地白了,脱口而出。
“我哥怎么了?!”
萧侭见状,立马扶住她肩膀,声音稳稳的。
“渺儿,别怕,有我在。”
宋俊霖叹了口气,接着说:“清渊参军之后,我们一直有通书信。他在信里也提过军营里的事儿。他一向表现拔尖,可瞿太师家那个儿子瞿叶轩,仗着商桐柏是他的亲舅舅,在军里横行霸道。这人根本没真本事,全靠一群马屁精捧着,整天耀武扬威。”
“见你哥哥样样出挑,心里嫉妒得不行,背地里老是使坏下绊子。昨天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你哥哥是永昌伯儿子的身份给抖了出来。瞿叶轩本来就不待见他,再加上他爹跟你爹一向不对付,这下更是借题发挥。叫上几个手下一块儿围殴清渊。”
说到这儿,宋俊霖拳头紧攥,脸上全是怒意。
苏晚渺一听,眼泪唰就下来了,抽着气说:“不行!我得马上去找我哥!”
萧侭赶紧劝她:“渺儿别急,听我说。我这就动身去军营看他,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绝不答应。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待着,别乱跑。兮香,带王妃回屋歇着。”
兮香应了一声:“是,王爷。”
话音一落,萧侭就跟宋俊霖转身出了靖王府的大门。
他们没多说话,但那股子气势谁都看得出来。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该讨的说法,一点都不能少。
此时军营之中,空气沉得像要压到人头顶。
瞿叶轩正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竹凳上啃果子。
脸长得一副煞气相,眉梢眼角全是不屑。
他慢悠悠开口:“今儿搞个擂台比试,赢的人直接提拔当校尉。”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躁动起来。
谁不想要这份前程?
个个摩拳擦掌,眼睛发红。
在这地方,功劳、地位、面子,全得靠拳头挣回来。
“开擂。”
瞿叶轩一挥手,语气轻飘飘的。
紧接着,他目光扫向台下两个魁梧得不像话的兵士。
两人立马会意,咧嘴一笑,迈步就朝擂台走。
表面上争的是职位,实际上,是要给某人撑场子。
一场接一场较量过去,终于轮到沈清渊上场。
此刻的他,原本清秀的脸青一块紫一块。
他刚站定,一个壮得跟小山似的士兵已经踏上了擂台。
瞿叶轩在远处眯起眼,嘴角慢慢往上扯。
那副样子,活像个等着看好戏的恶霸。
然而,沈清渊咬着牙,一脸不退不让的劲儿。
他心里门儿清,这场比武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可那又怎样?
他不怕。
他要亲手打出个名堂来。
让瞿叶轩亲眼看看,他沈清渊不是靠谁提携也能站得住脚的人。
裁判刚准备张嘴喊开始,底下突然炸出一声高喝。
“靖王殿下驾到!”
天光正亮,太阳挂在头顶。
风不紧不慢地刮过营地,吹得旗子哗啦响。
军营里头热热闹闹,人堆围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当口,人群一动,气氛立刻变了味儿。
大家齐刷刷扭头,看见萧侭和宋俊霖一块走了进来。
萧侭穿一身黑衣,板板正正,腰杆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