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叶轩一身红袍喜服,站那儿就跟画上的少年将军一样神气。
他目光坚定,神情从容。
谁看了都知道,这个人是认认真真要守住一段姻缘。
成亲的仪式安排在皇宫正殿。
皇上和皇后端坐高台,低头看着一对新人,眼角眉梢都是满意。
满朝文武、贵族大臣也都到场,你一句我一句地恭维。
在礼官的引导下,瞿叶轩和萧微一步步完成了拜天地、拜父母、对拜夫妻礼。
最后在众人齐声祝福里,两人手牵手,迈进了洞房。
新房里红烛点着,火苗微微晃动。
萧微坐在床沿,心跳得快。
瞿叶轩慢慢走过来。
“公主,以后的日子,我陪你走,风来了我挡,路难走我开。”
萧微抬头看他,眼里水汪汪的,泪光闪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将军,我说过信你,就一辈子信。”
而就在皇宫里处处欢腾的时候。
靖王府的地牢深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萧侭坐在一张旧木凳上,静静打量眼前那个低着头的小药童。
药童脸色发白,手攥成拳,眼里全是慌和绝望。
他知道,命现在全捏在这王爷手里。
萧侭终于开口,语气平缓。
“只要你肯说出背后是谁指使的,本王可以保你一家活命。”
药童没吭声,眼珠子定在地面。
他清楚得很,一旦开口,不仅自己活不成,家人死得更快更惨。
萧侭盯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早看明白了,这孩子是为家里人才咬牙扛罪。
他站起身,声音低了些。
“你当时那股求死的劲儿,本王一眼就瞧出来了,问不出东西的。所以我对外放话说你死了,把你藏起来,就是想让幕后那人松口气,露个破绽。”
“然后我让辉茗追查你家人的下落。结果人才刚摸到你家门外,就看见你娘和妹妹差点被人割了喉咙。”
药童猛地抬头,双眼瞪圆。
他实在没想到,柳贵妃竟然会翻脸不认账。
之前谈得好好的,只要他把罪名扛下来,她就放他娘和妹妹一条生路。
可现在呢?
他这才知道,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心里头又酸又苦,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后悔自己太傻,更恨柳贵妃心狠手辣,说一套做一套,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萧侭听完药童的话,一句话都没说。
“辉茗,带人进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辉茗应声而出,很快就把两个人领了进来。
一见到儿子跪在地上,她腿一软,直接扑过去抱住他。
“演儿!你这个傻孩子啊!王爷全告诉我了!你还想去顶罪?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换我们活命?那些黑心肝的人会让你娘跟你妹妹好过?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
她边哭边拍着儿子的背,声音都哑了。
药童看着娘亲哭成这样,鼻子猛地一酸。
“娘……是我错了。我不该信那个女人的话,害您和双儿也被牵连进来……”
他说着,声音直打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妇人一把攥住他的手,手指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