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又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藏不住太久。
她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往后怎么办?
万一露馅了怎么收场?
她越想越怕,脑子乱成一团。
上了马车,人还是静不下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得想办法断了这根线。
更要紧的是,千万不能让人发现蛛丝马迹。
可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嘎一声停了。
到了太师府。
她掀帘下车,刚走进门,就听见前厅吵得厉害。
走近一看,竟是瞿叶轩和萧微在对吼。
她一头雾水,赶紧上前问:“大哥,咋了这是?跟公主拌嘴了?”
旁边太师和太师夫人垂着手站着,一脸无奈,谁也不敢上去劝架。
瞿沫楹见两人根本不理她,急得转身找母亲。
母亲叹了口气,低声说:“新婚那几天还好好的,两人甜甜蜜蜜,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时辰黏一块儿。谁知道才过了几天,公主就折腾人,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丫鬟,一点规矩没有。”
“你大哥一开始忍着,当她是娇气,没想到前两天,她竟然把何奶娘给打了。”
瞿沫楹一听,脸色都变了。
“何奶娘?难怪大哥火这么大。那是从小喂他长大的人,比亲娘还亲几分。”
太师夫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愁。
“可不是嘛。后来你哥心里憋屈,就找几个同僚去沉香坊散心。结果碰上一个叫茵茵的姑娘,模样清清爽爽,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一下子就把你哥哥的心勾走了。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往那儿跑,两人你来我往,情意越来越深。”
瞿沫楹听罢,连忙走上去,语气软软地劝萧微。
“公主别恼,我这就去劝大哥,让他断了往来,再也不见那个女子。”
刚才还吵嚷不休的萧微,一听这话,总算住了口。
可没过一会儿,又翻起脸来,尖声道:“本公主绝不准他再碰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我要亲手宰了那个不知羞的东西,竟敢跟我抢夫君!”
这话刚落,瞿叶轩就炸了,吼着回她。
“你敢动茵茵一根汗毛试试?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泼妇!茵茵才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她多善解人意!”
萧微一听,眼睛都红了。
此时,太师府的后园里,站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女子。
她双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就是当今公主萧微。
平日端庄秀丽的脸,此刻因怒火扭曲得变了样。
她指着几步远的瞿叶轩,声音都变了调。
“你竟为了个外头的女人骂我?我可是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公主!是你的妻子!你居然为了个野丫头这样羞辱我?”
瞿叶轩站得笔直,脸色铁青,眼神却毫不退让。
他大声回道:“茵茵不是什么野丫头!她比你懂人心,比你会体贴,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强!我就是喜欢她,就是要娶她!谁拦都没用!”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萧微的心窝。
她猛地转身,冲着太师夫妇吼。
“你们睁眼看看!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个下贱女人,竟敢这样顶撞我!你们如果不管,我现在就回宫面圣!让我父皇整治你们全家!”
太师和夫人一听,腿都软了,扑通一下全跪在地上。
太师满脸惊恐,皱纹都拧成一团。
“公主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容他再跟那女子见面!”
太师夫人也赶紧接话。
“公主息怒,您高抬贵手。我们绝不会纵着他胡来,一定让他回头!”
这时瞿沫楹又急忙上前劝。
“公主消消气,别跟大哥一般见识。他一时犯迷糊,等冷静下来自然明白谁才是最重要的人。您金枝玉叶,何必跟一个女子较劲呢?何苦委屈了自己。”
她话说得温温柔柔,只想把这团火慢慢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