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越想越憋屈,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干脆不管了,把心一横,天天灌自己酒。
酒坛子一个接一个往屋里搬,倒一杯就干一杯,喉咙火辣辣的,脑子却渐渐麻了。
醉的时候,至少不用想那些糟心事。
可酒劲一过,绝望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沉,更冷。
此时,府里一间偏房内,瞿沫楹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头发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是心里裂了条缝,苦水一直往外淌。
她恨萧禹,恨得牙痒。
每次那家伙喝得烂醉,摇摇晃晃地来找她,她都只想躲。
可她不能翻脸,也不能逃。
瞿家已经没了,亲人全死了,如今这俞王府是她唯一的落脚处。
每回看见萧禹那副颓废样,她就想起爹娘死时的惨状,心头一股杀意直往上冲。
但她只能咬着嘴唇忍住,把恨意一点点咽进肚子里。
眼下,她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今天要去见那个小厮。
要是不去,之前偷偷来往的事就得露馅。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不全是抗拒,反而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或许,这也是种报复吧。
萧禹待她如草芥,那她也不必再守什么妇道。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日头从云缝里漏出几缕光,照在院子里,却照不进她心里。
瞿沫楹换上一身红纱裙,布料轻薄,走动时像水波一样荡开。
风吹进来,裙摆轻扬,衬得她身形柔软,眉眼也多了几分勾人意味。
她细细描了眉,点了唇,像是要去见情人的姑娘。
随后上了马车,一路晃悠悠地驶向风味斋。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她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忽快忽慢。
她知道自己正走向一条不归路,可仇恨推着她往前走,一步也没停。
刚踏进厢房,还没站稳,那人便从背后贴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她腰。
“王妃,可想死我了。”
小厮贴着她耳朵低语,声音带着颤,“这些日子,我夜里闭上眼,全是你的模样。”
说着,嘴就蹭上了她的脖子,一口咬在软肉上,又轻又痒。
瞿沫楹身子一抖,没推开。
她感受着他滚烫的手在身上乱摸,心像被搅动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头问他:“你真喜欢我?”
小厮痴迷地看着她,脱口而出:“喜欢!恨不得天天抱着你,睡着也念着你。”
她咬着唇说:“从今往后,你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
那小厮看着眼前的瞿沫楹,脸蛋红得像火烧云,身子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他脑袋一热,喉咙发干,连声音都抖了:“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话音刚落,瞿沫楹嘴角一扬,二话不说凑上前。
两人在屋子里搂在一起,外头刮风下雨都听不见,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可瞿沫楹心里头,其实一直有根弦绷着,没真正松过。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是拿命去赌,是一步步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