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愿意看他一眼,他就敢一步步往前闯。
江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寒暄,嘴角一直挂着笑。
稍后,沈清渊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小姑娘,语气温和:“这是我妹妹,苏晚渺。”
他一提妹妹,语气立马不一样,软了许多,眼里也多了份宠溺。
苏晚渺听了大哥的引荐,抬脚就朝江啸殿下走过去,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见过王子殿下。”
江啸见她行礼,急忙伸手虚扶,不让她的膝盖真挨到地面。
可当他靠得近些,视线一扫,忽然注意到她手腕内侧那道淡淡的印子。
他眉头微动,脱口就问:“王妃手上这道痕,是怎么回事?”
苏晚渺顺着他的眼神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瞧见了疤。
她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殿下说的是这个啊?是早年我跟着父亲去塞外那会儿留下的。那时候碰上个小孩,正跟他娘被人追着砍,我爹顺手救了下来。”
那桩陈年旧事,又在这北风呼啸的边关,一点点被掀开。
塞外的冬天,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
大地被积雪覆盖,一层叠着一层,厚得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寒气从脚底往上爬,骨头缝都泛着凉意。
白天短,黑夜长,日头挂在天上也是灰蒙蒙的,照不出多少暖来。
人走在外面,呼出的气刚出口就结成白霜,沾在眉毛和帽檐上。
牲口都不愿动,蜷在棚子里发抖。
这种天气,本不该有人在外走动,可总有些事躲不过。
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呜呜地叫,好像鬼魂在哭。
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碎雪砸在脸上,像细小的针扎进皮肉。
路边的枯树干被吹得咯吱作响,枝条断裂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石头后的草窝里没有动静,连野鼠都藏进了洞。
整个天地像是被冻住了,只有这风不肯停,横着扫过雪原,卷起一阵阵雪雾,遮住视线。
打完那一仗,大家都以为没事了,结果没想到,事情没完。
一个本该死透了的恶人,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手里攥着一把刀,眼都不眨地就朝那个小娃娃扎过去。
他脸上全是血,半边脑袋凹下去一块,眼睛却还睁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直奔那孩子的胸口。
我一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根本来不及想,拔腿就冲上去。
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雪里也顾不上,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扑。
呼吸堵在喉咙口,双腿发沉,可不能慢,慢一步孩子就没命了。
脑子里啥也没剩,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护住那孩子。
身体比意识更快,左臂抬起直接迎向刀锋,没考虑后果,也没时间后悔。
我抬手一挡,血“哗”地喷出来,红得刺眼,洒在雪上像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