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发出响声,靴底碾过落叶也不曾减速。
他穿着一身正式朝服,衣摆被风掀起一角,啪啪作响。
眼里像是燃着火,全是想要掌权的念头,对未来称帝的画面想得入了迷。
一路穿过冷清的宫道,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廊下撞来撞去,听得人心里发紧。
寒风吹过空荡的殿宇之间,卷起一阵细微的尘土,檐角悬挂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低沉的声响。
他脚步不停,衣摆随着疾行翻飞,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一进枕鸳楼,他的目光立刻盯住了宋俊霖。
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墙面影影绰绰,桌案上摊开的奏折尚未收起。
他顾不得其他,几步抢上前,嗓门直接炸开:“玉玺在哪儿?”
宋俊霖愣了一下,没料到他来得这么猛,语气还这么冲。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按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玉玺,递了过去。
萧禹伸出手,指尖都在抖,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他的掌心已经沁出汗水,却还是死死抓住玉玺的一角,生怕它滑落。
看到那方印信躺在自己掌心,他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这东西沉甸甸的,像压着整个江山。
他能感受到玉玺底部刻字的凹凸,边角打磨得圆润却不失棱角。
他死死攥住,指头都泛白了,好像这一握,就把天下捏进了手里。
那玉温润光滑,雕工精细,每一道纹路都在提醒他:这是皇权的象征,是至高无上的凭证。
他用拇指摩挲着玺钮上的龙首,龙眼处镶嵌的红玉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烛芯爆裂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萧禹心里像炸开了一锅热油,激动得不行,他终于拿到了那个盼了好久的东西。
血液在耳中奔涌,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响动。
过去的每一次忍耐,每一次低头,此刻都有了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住心头的狂跳,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靠疼痛唤回理智。
他知道,玉玺到手只是个开头,后头还有更紧要的事等着办。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抓起一支毛笔,饱饱地蘸了墨,二话不说就写起了退位诏书。
笔锋落在纸上,墨迹迅速晕开又成型,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尽庄重。
他的手臂没有丝毫颤抖,反而越写越顺,仿佛早已将内容背熟千遍。
字写得又稳又狠,一笔一划都像是把命搭进去似的,透着一股子决断劲儿。
最后一笔拉长,干脆利落地收锋,墨点溅在案边的宣纸上。
等最后一个字落纸,他立刻拿起玉玺,用力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泥压在黄绢之上,留下清晰完整的印记,边缘无一丝模糊。
那抹红印落在纸上,像是一把火,烧断了过去,也点燃了将来。
紧接着,他又提起笔,开始起草传位诏书。
纸张铺展平整,他逐字斟酌,写下每一句皆合礼制,毫无破绽。
脑袋格外清醒,每个字都反复琢磨,最终写下立萧禹为新君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