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语气沉重。
抬头看了萧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眼前这位王爷不会轻易接受。
萧禹眼眶泛红,牙关紧咬,死死盯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低声发狠:“母妃,再撑一天,就一天……儿臣明天就能站上最高处,让您亲眼看见我登顶的那一刻。”
说完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
多想让母妃好起来,亲眼见证他披上龙袍,可现实却只给他一个快要熄灭的希望。
他转身看向萧微,语气沉重:“微儿,你守着母妃,别让她一个人走。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她。”
萧微抹着眼泪点头:“皇兄,求你一定要救母妃……”
萧禹望着病榻上的女人,心中默默立誓: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让你看到我当皇帝的那天。
朝华宫里,空气沉重得像压着石头。
萧禹站在窗前,心乱如麻。
他盯着窗外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打转,手指紧紧攥住窗框,指节发白。
宫人低声来报,说太医刚开的新药已经煎好,但母妃一直昏迷,未能服用。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
他知道,明天早朝就是赌命的时候。
他的命运,母妃的命运,全都系在那一炷香的时间里。
第二天清晨,金銮殿鸦雀无声。
天光微亮,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而立,无人交谈,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响。
殿外守卫森严,羽林军持戟伫立,目光冷峻。
雕梁画栋的大殿冷冰冰的,气氛紧绷得像要炸开。
萧禹早已安排妥当,买通了皇上身边贴身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低着头,双手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从侧门缓缓走入大殿中央。
他的膝盖微微发抖,额角渗出冷汗,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尖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些早就跟萧禹串通好的官员,立刻跪了下去。
有人嘴角藏不住得意,有人低着头强忍激动,仿佛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
可也有几位忠于先帝的老臣,纹丝不动站着,眼睛瞪得老大。
其中一个猛地跨出一步,高声喝道:“荒唐!陛下从无退位之意,怎会有此诏书?分明是有人伪造圣旨,图谋不轨!”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几名老臣纷纷将手按在腰间玉佩上,神情决绝。
他们身后几名年轻官员也犹豫着没有下跪,眼神在萧禹与那小太监之间来回游移。
话音刚落,其余几位心腹大臣纷纷附和,个个怒目而视,毫无退缩之意。
萧禹坐在侧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中寒光一闪,心里已经起了杀心:这些蠢货,不肯低头,那就只能送他们上路。
念头一动,杀意便如潮水般涌起,毫不掩饰地弥漫在眉宇之间。
他不再多想,也不打算再给任何人机会。
这种时候,仁慈只会带来祸患,只有彻底清除异己,才能稳固局面。
他冷冷吐出一句话:“金将军,把那些抗旨不遵的人,全给我拿下,当场斩了。”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命令一经下达,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四周的侍卫立刻握紧兵刃,齐刷刷朝那些仍持械对峙的大臣和将领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