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收回手,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李道玄连忙上前扶住。
“陛下,您看到了……”
李道玄声音苦涩。
“看到了……”
李世民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明悟,
“斩断……上升之路……”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道玄:
“我大唐……与那圣唐,以及那圣唐之主……”
李道玄沉默片刻,缓缓道:
“根据残缺记载与血脉感应……
陛下,您很可能……
就是那场大斩中,被送出的圣唐火种,在漫长时光与不同维度中,重新孕育、生长出的相似的花。
甚至,因为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或布局,您与那位圣唐之主,在灵魂本源上。
或许存在着超越时空的联系。
乃至……本就是同一伟大存在在不同时间线上的……映射或延续。”
“相似的花……不同时间的映射……”
李世民低声重复,心中翻江倒海。
这与嬴政在仙秦遗迹的猜测,何其相似!
仙秦之主与嬴政,圣唐之主与李世民。
难道他们这些神州帝皇,真的都是上古那些试图冲击天光的辉煌文明之主,在被虚空一斩后,散落于时光长河中的火种所化?
是独立的相似之花,还是有着更深层连接的过去之身?
如果是后者……
那么聚齐这些火种,唤醒这些联系,是否就意味着……
拥有了直面那天光的……资格与力量?
李世民握紧了手中的传国玉玺,玉玺温润,却仿佛重若千钧。
他知道,自己找到部分答案了。
但这答案,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沉重的责任,以及更清晰……也更危险的……前路。
他望向宗祠之外,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仙秦遗迹内,同样立于皇座前沉思的嬴政。
“秦帝……看来,我们走的,真的是同一条路……”
“而且,这条路的前方……”
他眼中,锐利的锋芒,如同出鞘的利剑,缓缓凝聚。
那里,是曾经斩断仙秦与圣唐的天光,是高高在上、视万界为刍狗的……未知之敌。
而现在,火种已陆续归位,开始苏醒。
......
天外天,赵氏天域,此刻却被一股截然不同的肃杀与紧张气氛所笼罩。
赵匡胤真灵逆命运长河归来的余波尚未平息,赵氏内部关于双子临门的微妙平衡尚在调整磨合,外界的压力已如约而至,且来势汹汹。
巨鼎镇守的中央区域上空。
此刻被一片浩瀚无垠、浪涛声隐隐的蔚蓝剑光所浸染。
剑光并非实体,却蕴含着至柔至刚、连绵不绝、仿佛能冲刷涤荡万物的水系大道真意。
光海之中,隐隐可见一座巍峨剑崖的虚影。
崖壁之上,镌刻着无数玄奥的潮汐剑纹,每一次潮涌,都发出清越而肃杀的剑鸣。
上古仙宗——听潮剑崖!
此宗传承悠久,精研水之大道,化潮汐韵律为无上剑典。
门下弟子剑心通明,锋芒内蕴,在天外天诸仙宗中亦属一流势力,更与仲裁之庭关系匪浅。
此刻,剑崖虚影之下,数以千计身着水蓝剑袍的听潮剑崖修士,凌空列阵,气息连成一片,化作磅礴剑意海洋。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俊逸、气质出尘、背负一柄无鞘蔚蓝古剑的年轻男子。
他双眸开阖间,似有潮起潮落、沧海桑田之景流转,周身气息圆融自然,却又隐隐流露出俯瞰众生的淡漠。
正是听潮剑崖当代圣子——沧溟子,修为赫然已达运命境巅峰!
其身后,更有数位气息深沉如海的老者虚影浮现,皆是剑崖长老。
至少也是无命境修为,此刻虽未完全降临,但其意志已锁定下方赵氏天域,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赵氏族长,还请现身一见。”
沧溟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潮水漫过沙滩,清晰传入下方赵氏天域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疏离与漠然。
赵氏宗祠内,气氛凝重。
族长赵鼎天端坐主位,周身光晕波动,脸色沉静如水。
下方,诸位族老神色各异,或愤怒,或忧虑,或冷峻。
赵匡义立于一侧,面色平静,但袖中拳头已然紧握。
而在宗祠深处密室,刚刚稳定真灵、开始缓慢恢复的赵匡胤。
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磅礴剑意与敌意,眉头微微蹙起。
“族长,听潮剑崖此番来者不善!”
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怒道,
“定然是仲裁之庭授意,借匡胤归来之事发难!想要压我赵氏低头,甚至……交出匡胤!”
“交出匡胤?绝无可能!”
另一位族老断然道,
“匡胤乃我赵氏嫡系血脉,逆命归来,气运所钟!岂能交给外人处置?
况且,他归来之事涉及下界隐秘,关乎重大!”
“可是……听潮剑崖实力不弱,其背后更有仲裁之庭的影子。
若强硬对抗,恐引发更大冲突,甚至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乘之机。”
有族老担忧。
赵鼎天缓缓抬手,止住众人议论。
他目光深邃,望向宗祠外那片蔚蓝剑光,声音沉稳:
“匡胤归来,乃我赵家内部之事,更是其个人机缘气运所至。
仲裁之庭若真有疑问,可按天外天规,正式发文质询,我赵氏自当依规回应。
如今派一仙宗兵临我天域之外,以势压人,此等行径,已逾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赵氏,传承万古,靠的从不是妥协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