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仙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最后一层银甲,精准无比地从魔将“危”那半张惨白人脸的眉心刺入,后脑贯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魔将“危”眼中的疯狂、惊骇、不甘瞬间定格,随即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覆盖全身的液态银甲如同失去了生命般,瞬间停止流动,迅速褪去光泽,化作一滩普通的、黯淡的金属液体流淌而下。
他手中那柄狰狞的骨枪也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粘稠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从他七窍中疯狂逸散,带着刺耳的尖啸消弭于天地间。
一代魔将,神魂俱灭!
“嘶……”
远处,侥幸在青耕鸟净化下逃过一劫、正与残余妖兽厮杀的君子国统领谢清商,恰好瞥见这一幕,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那可是金仙境的魔将啊!
竟被此人……一枪毙命?!
他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瞬间瓦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几乎在“危”毙命的同一时间,那被烈焰灼烧、坠入水泽挣扎的凶兽胜遇,似乎感应到主人的陨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它不顾身上仍在燃烧的火焰,猛地从水中挣扎跃起,赤红的四目锁定林安,腹部再次疯狂鼓胀,竟是要做最后的自爆,拉上所有人陪葬!
林安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刚刚刺穿魔将的气运仙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九色闪电,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
“星河吞魂刺!”
源自封神笔的霸道吞魂之术,此刻以气运仙枪施展,威能更盛!
枪身七彩道玄神辉暴涨,化作一道深邃如宇宙星璇、足以吞噬万魂的恐怖流光,无视了胜遇体表的烈焰与防御,精准无比地从它因悲鸣而大张的巨口贯入!
“噗——!”
胜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膨胀的腹部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它眼中的疯狂与暴戾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灵魂被抽离的空洞所取代。
七彩流光在它体内肆虐、吞噬,它连自爆都未能完成,庞大的身躯便如同风化的沙雕,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飞散的黑色尘埃。
最终只留下一枚约三寸长、两指宽、形制古朴奇特的扁长灵玉,“叮”的一声轻响,坠落在焦黑泥泞的地面上。
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残余的妖兽失去了主心骨,在青藤族、举父族、老嚣族战士的怒吼围剿下迅速溃败。
君子国的修士更是斗志全无,被九婉的天狐幻术和南枝的荆棘藤蔓杀得七零八落。
统领谢清商试图趁乱遁走,却被彭听风一记浩然气凝聚的翠绿光掌狠狠拍落在地,骨断筋折,奄奄一息,其腰间也滑落出一枚同样形制的扁长赤色玉牌。
尘埃落定,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混合着草木灰烬的气息弥漫在培源泽上空。
残阳如血,将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染上一层悲壮的赤金。
青藤族人默默收敛着同袍的残骸,十具被酸洪或妖兽撕裂的遗体,沉默地诉说着守护的代价。
举父与老嚣两族也各有二十余位猛士永远倒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除了林安、九婉、南枝以及少数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包括彭听风在内的所有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痕,疲惫与伤痛写在脸上。
林安缓步走到战场中央,神念微动,三枚沾染着泥污与血迹的扁长灵玉从地面飞起,落入他温润的掌心。
他指尖仙元流转,拂去污迹,露出其真容。
玉质温润,入手微凉,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尊贵的赤色,仿佛凝固的龙血,正是极品龙灵玉。
正面:精雕细琢着一只振翅欲飞、神态威仪的玄鸟图腾,线条流畅,充满上古的苍茫气息。
玄鸟的尾羽之下,清晰地镌刻着一个古篆体的“亚”字符文,笔画古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封印与祭祀的庄严感。
背面:则是用极其细小的金色蝌蚪文书写的六行铭文:
道可导也,非恒导也。
名可名也,非恒名也。
无名,万物之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