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众人,语气冷硬:“赶紧组织人手,去村里、村外的林子里找找,说不定是夜里进山迷路了!”
说完,他又转向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高声道:“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忙自己的活计,这事没那么邪乎,别跟着瞎掺和!”
村民们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句,见陈阳神色严肃,也不敢多留,纷纷转身散去。
陈阳又叮嘱那几户人家的主事人:“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给我,不许私下里造谣生事!”
交代完,他便背着手,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
陈三见状,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路上,陈阳想起幻灵传递的信息里关于陈三的描述——这汉子憨厚耿直,对原主忠心耿耿,就是脑子有点不太灵光,偏偏生了一身的蛮力,是个可靠的实在人。
走到自家院门口,陈阳停下脚步,拍了拍陈三的肩膀,随口问道:“早饭吃了没?”
陈三愣了愣,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
陈阳勾了勾嘴角:“那跟我走吧,正好我家闺女做了粗粮饼,一起垫垫肚子。”
两人刚进院子,陈悦就迎了上来,手里端着温在灶上的粗粮饼和野菜糊糊:“爹,饭菜给你留着了,还热乎呢。”
陈阳点点头,指了指桌边的板凳:“给陈三也盛一碗,让他垫垫肚子。”
陈三挠了挠头,看了看陈阳,见他眼神示意,才局促地坐下,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陈悦看着陈阳,紧绷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想问,最终还是没开口,只叮嘱了句“慢点吃”,便拉着一旁好奇张望的陈星回了里屋。
堂屋里只剩下陈阳和陈三两人。
陈阳看着陈三吃饭的模样,忽然开口:“我记得你今年十七了吧?”
陈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闻言连忙点头,含糊地应了声“嗯”。
陈阳忍不住笑了,语气笃定:“给我一年时间,叔爷保证让你娶上媳妇。”
这话一出,陈三猛地抬起头,嘴里的饼差点掉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不等他反应,陈阳又补了一句:“放心,叔爷答应你的事,从来都作数。”
陈三“腾”地一下就想从板凳上滑下来跪谢,陈阳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坐下,先吃饭,这事急不得。”
陈三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埋下头,吃得比刚才更起劲了。
陈阳端起碗喝了口野菜粥,一股子涩味混着粗粮的糙感在嘴里散开,算不上好吃,却带着几分烟火气的原始味道。
他硬着头皮喝了半碗,实在是咽不下去了,干脆把碗里剩下的粥全倒给了陈三。
又把桌上的粗粮饼和咸菜推过去:“剩下的都吃了,别糟蹋。”
陈三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呼噜噜喝起来,饼子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就扫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才憨憨地问:“叔爷,你咋不吃了?你不饿吗?”
陈阳摇了摇头,神色沉了几分,叮嘱道:“这两日你哪里都别去,就在村里盯着点。看看有没有陌生人进进出出,或者谁家有啥不对劲的动静。”
“但凡发现点苗头,立刻来告诉我。”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到饭点了就来家里吃,别饿着。”
陈三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叔爷放心!我一定盯得死死的!”
话音落,他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陈悦刚拿起碗筷准备收拾,就被陈阳抬手拦下:“别整这些了,你去东院、西院和南院,把你三个哥哥都叫过来,我有要事跟他们说。”
陈悦点点头,应了声“好”,转身就快步出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陈阳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心里暗暗思忖。
三个儿子性子都还算沉稳,对他这个爹也孝顺听话,倒是省心。可三个儿媳里,大儿媳李秀莲老实本分,凡事都以婆家为先,最是妥帖;二儿媳刘春桃仗着娘家是镇上粮商的亲戚,总有些小算盘;三儿媳张翠看着温顺,实则也藏着几分心思,遇事爱往娘家偏。
想到大女儿陈悦的婚事,陈阳心里就生出一股火气。原身之前竟差点把她许给邻村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要不是灾荒耽搁了,恐怕早就把女儿推进火坑了。
陈阳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还好没定下来,但凡那亲事成了,他恨不得把原身的魂都揪出来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