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偷偷抬眼,又看了看陈阳,眉眼弯成了月牙。
陈阳看着陈丫小口抿着糖,又心念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打磨光滑的桃木梳,还有一块带着淡淡皂角香的香皂。
他把两样东西递到陈丫手里:“回去用这个把头发洗干净,这香皂这么用——”陈阳耐心地教她沾水揉搓起泡的法子。
陈丫攥着木梳和香皂,怯生生地点头,小手攥得紧紧的。
陈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沾了不少油腻的灰尘,不由得皱了皱眉:“快回去吧,洗完头发再来找爷爷。”
陈丫嗯了一声,抱着东西跑了。
陈阳又看向剩下的几个孩子:“你们也回去,帮着爹娘干点活。”
陈虎和陈江拉着陈宝,蹦蹦跳跳地往外走,竟把桌上的油纸包忘在了脑后。
“陈虎,回来!”陈阳喊住他。
陈虎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陈阳指了指桌上的麦芽糖:“把这个拿回去,跟弟弟妹妹分着吃,不许抢。”
陈虎眼睛一亮,立马跑回来抱起油纸包,脆生生地喊:“谢谢爷爷!”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陈阳从空间里取出两块香皂、两把木梳,还有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转身往两个女儿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陈悦,开门。”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悦探出头,看到是他,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陈阳迈步进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指着香皂道:“这是洗头用的,我教过陈丫的法子,你们俩也试试,务必把头洗干净。”
陈悦和陈星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亮闪闪的,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爹!”
陈阳交代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心念一动,身上头发上沾着的污垢、灰尘、油渍,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原本皱巴巴的衣服也变得平整整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舒坦的劲儿。
紧接着,他又对着屋里扫视一圈,一念之间,把散落的杂物尽数收进空间,再取出来时,件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后,他再动念,屋里的灰尘蛛网、墙角的霉斑,全都消失无踪。
看着窗明几净、井然有序的屋子,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好歹是一族的副族长,老头也该有老头的样子,总不能成天邋里邋遢的。
半个多小时后,陈月和陈星刚走进堂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桌上摆着一盆剁得细细的肉馅,旁边搁着三个崭新的篦子,篦子上整整齐齐码着擀好的饺子皮,干干净净的,看着就透着稀罕。
“哇!”陈星忍不住惊叫出声。
陈阳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示。陈星立马捂住嘴,识趣地闭了声,只是眼睛还瞪得圆圆的,盯着桌上的东西不放。
“今天咱们改善改善生活,包饺子吃。”陈阳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爹今儿高兴。”
陈星眼珠子一转,凑上来笑嘻嘻地问:“爹,你是不是遇上啥大喜事了?这么开心!”
陈阳看了眼一旁同样满脸疑惑的陈月,淡淡道:“行了,过两日你们就知道了。”
他又叮嘱道:“你们俩就在家安心包饺子,别乱跑。”
说完,陈阳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地里走去。
一路往地里走,沿途的村民见了他,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地喊一声“族长”。
陈阳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四周的庄稼地。
地里的禾苗蔫头耷脑地趴在龟裂的土块上,枯黄的叶片一碰就碎,放眼望去,满目疮痍。这收成,怕是连往年的三四成都凑不齐。
他心里暗暗叹气——就这光景,何止是青禾村,整个大乾王朝,怕都要被这场灾荒拖垮了。
陈阳收回目光,脚步没停,继续往自家的田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