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贾克斯忽然开口:“我倒是收到一条消息,在阿美莉卡那边,有个富豪的女儿被绑架了。不过消息刚传过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陈阳眼睛瞬间亮了:“这个你可以跟进一下。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什么遗憾。记住,金额一定要谈高,只有金额高,你的提成才多。”
贾克斯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陈,ok!”
吃过午饭,陈阳坐在电脑前,先在明面上的新闻网站里翻找关于阿美利卡富豪女儿被绑架的消息,翻了半天,愣是一点相关报道都没找到。
他干脆点开暗网,顺着关键词检索。还真让他扒出了相关信息,可看委托的金额——只有五十万美金时,陈阳顿时没了兴趣。
“啧,这点钱。”他低声嘀咕一句,随手关掉暗网页面,又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新闻。
贾克斯凑到陈阳身边,指了指电脑屏幕:“这个能不能教教我?”
陈阳抬眼瞥了他一下:“你学这个干嘛?”
“好奇嘛。”贾克斯挠挠头,眼神里满是兴致。
“那行,简单。”陈阳应了下来。
随后半个钟头,陈阳手把手教贾克斯操作暗网的入门方法。
等陈阳停手,贾克斯立刻上手摸索,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的全是和武器相关的内容。
陈阳看得失笑,嘀咕一句:“真不愧是退伍军人,妥妥的军迷。”
他起身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转身窝进沙发里,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埃莉诺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点雀跃:“陈,我又刷到一条委托,就是一直没人接。”
陈阳头也没抬:“金额多少?”
“10万美金。”埃莉诺说。
“什么委托?”
“复仇的。”
陈阳立刻摆手:“No,no,no,我们不接。”
一旁的林妙妙连忙补充:“复仇类的委托一律不碰,这不仅违法,更不符合咱们公司的宗旨,绝对不能越线。”
埃莉诺急了,声音放软:“可这家太可怜了,全家都被仇家灭门,就剩他一个活口了。”
陈阳起身走过去,扫了眼屏幕上的信息,发现这委托竟已挂了五年。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机身通体哑光黑,无品牌标识,内置离线加密系统,信号独立,根本无法被追踪定位,是他专门用来处理敏感事务的保密机。
他按信息上的号码拨过去,接通后沉声道:“我是私人侦探,你发布的委托我很感兴趣,聊聊。”
电话那头瞬间哽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倾诉起来:“七年前,我家人不小心惹上了一个帮派,从此家无宁日。后来他们找上门,把我家人全杀了,就我侥幸活了下来。这五年我一边拼命挣钱,一边发委托,可从来没人愿意接……”
陈阳听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当地警方不管?”
对方嗤笑一声,满是绝望:“指望他们?早就被帮派喂饱了,谁会管我的死活。”
“你现在在哪?”陈阳问。
“我还在苍澜国,魔丁。”
陈阳嗯了一声:“行,傍晚见面。地址我等下发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埃莉诺眼睛发亮,凑到陈阳身边夸赞:“陈,你太棒了!”
陈阳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和埃莉诺,一个是扎根亚洲思维里的人,一个是长在阿美利卡的人,对“复仇”这件事的看法,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阿美利卡的观念里,这种关乎灭门的个人恩怨,似乎总带着点快意恩仇的血性,可在他的认知里。
复仇从来都不是一件能摆在明面上的事,更不是接个委托就能轻易触碰的底线。
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摆摆手:“先别高兴太早,等见过人再说。”
林妙妙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阿阳哥,你真的要接这个委托?”
陈阳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部保密手机,沉声道:“你想想,对方是个女人,在魔丁那样的地方,五年时间挣够十万美金。”
那地方是什么地界?帮派横行,警匪一窝,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攒下这笔钱,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林妙妙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那种地方的生存法则了,一个孤女想要挣到这么一大笔钱,哪里有什么正经营生可做?
无非是把自己碾碎了,在泥沼里扒着一丝生机,用最不堪的方式,一分一毫攒下那笔带着血泪的委托金。
贾克斯和埃莉诺听得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可林妙妙却瞬间明白了陈阳话里的潜台词,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陈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冷冽:“我之所以松口,就是觉得这女人太可怜了。她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给全家报仇。”
这五年里,她的身体早就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要是到死都没能给家人讨个公道,她到了地下,都闭不上眼。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再说,那些帮派的杂碎,本就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斩草除根,也是替天行道。”
我先去见见她,要是她的状态还撑得住,这事我就不管;可要是她真的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那我就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