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公里外的小镇边缘,立着一栋灰扑扑的单层木屋。
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杂草疯长,一看就是许久没好好打理过。
陈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木屋的卧室里,床上的梅丽莎·卡特睡得正沉。
他抬手点中对方的昏睡穴,随即覆手在她头顶,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真相在碎片里逐渐清晰——梅丽莎和理查德竟是秘密情人,她跟着理查德,从来不是什么真心爱慕。
不过是贪图他的钱财。而她私下里,还和男友罗伊斯·贝克一直纠缠不清。
出事那天,正是梅丽莎和罗伊斯在游艇的休息室里厮混,没料到理查德会突然推门进来。
撞破丑事的理查德脸色铁青,梅丽莎吓得浑身发抖,罗伊斯却半点没有心虚。
反而梗着脖子,用极尽刻薄的话讽刺理查德,骂他是被蒙在鼓里的蠢货,骂他的钱不过是供人玩乐的废纸。
梅丽莎也回过神,为了自保,跟着罗伊斯一起颠倒黑白,把所有脏水都泼向理查德,说他控制欲强、吝啬小气,根本不值得半点真心。
两人一唱一和的羞辱,像刀子一样扎进理查德心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恰好游艇驶过一片浪区,船身猛地一晃,本就心神俱裂的他根本站不稳,直接从甲板上摔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纵使他水性再好,可彼时满心的绝望和窒息感涌上来,只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沉了下去。
而游艇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竟没一个人敢出去查看,只慌忙收拾了残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阳松开手,眸色冷得像冰。这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一场被贪欲和恶意逼出来的悲剧。
陈阳抬手解开梅丽莎·卡特的昏睡穴,随即释放精神力牢牢控制住她。
他冷声道:“把你和理查德、罗伊斯的所有事,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梅丽莎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开口复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陈阳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将她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收录。
记录完毕,他指尖微动,再次点中梅丽莎的昏睡穴,让她重新陷入沉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次日上午,木屋的门被推开,罗伊斯·贝克叼着烟走了进来。
他刚踏进卧室,陈阳便如鬼魅般闪身而出,手刀快准狠地劈在他颈侧。
罗伊斯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阳将人拖到床边,解开他的昏迷状态,随即用精神力控制住他,逼他也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同样用录音笔记录完整。
最后,他抬手点中罗伊斯的昏睡穴,看着两人毫无声息的模样,眸色沉静无波。
陈阳开车返回长岛的别墅,推门而入时,玛莎·沃克、凯文·沃克和索菲亚正坐在客厅里,神色各有不同。
索菲亚率先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陈阳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别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支录音笔,递了过去:“听完你们就明白了。”
三人轮流听完录音,脸色瞬间剧变。玛莎捂着脸低泣出声,凯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低吼:“这两个混蛋!简直是杀人凶手!”
陈阳抬手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车:“人就在后备箱里。”
几人瞬间红了眼,疯了似的冲出去,一把掀开后备箱——梅丽莎和罗伊斯还陷在昏睡中,蜷缩在角落。
眼看凯文就要抬脚踹下去,陈阳及时出声喝止:“No。你们现在动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报警处理才是唯一的办法。”
次日,陈阳收到委托尾款,便向沃克一家告辞。
车子驶往机场的途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阳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声音,淡淡开口:“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马上就到。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人却执着道:“我希望你还是来见我一面。”
这话让陈阳心里升起一丝好奇。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克斯和陈布娅,吩咐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贾克斯,你带布娅去四处转转,玩玩再回。”
贾克斯爽快应下。
陈阳当即让司机停车,下车后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车子便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