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凌晨,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报警电话是一个流浪汉打来的,他说在城郊的“爱心宠物诊所”后门,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还看到几只野狗,叼着一截惨白的东西跑过。
陈阳带着队员赶到时,天刚蒙蒙亮。
诊所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的“爱心宠物诊所”招牌,掉了两个字,变成了“爱 宠物诊所”,剩下的字被血渍染成了暗红色,像是刚泼上去不久。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院子里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雪堆里,散落着不少动物的骸骨——猫的头骨,狗的脊椎,还有一些分不清品种的爪骨,上面还沾着没啃干净的碎肉。
更瘆人的是,那些骸骨的旁边,插着一排排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宠物的名字:“小白”“咪咪”“旺财”……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诊所的门虚掩着,陈阳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队员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诊所的大厅,被改成了一个诡异的“标本室”。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宠物标本。
黑猫被剥了皮,皮毛绷得紧紧的,玻璃眼珠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冰冷的光;金毛犬的骨架被完整地拼接起来,嘴里叼着一个粉色的项圈;甚至还有一只仓鼠,被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爪子还抓着一粒没吃完的瓜子。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切割一只灰色的兔子。
兔子的肚子被划开,露出鲜红的内脏,男人的白大褂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别动!警察!”陈阳大喝一声。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截兔子的肠子,肠子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在雪水里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你们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我在给它们‘治病’呢。”
法医小李立刻上前,检查男人的状态。
“陈队,他的瞳孔放大,精神状态异常,可能是嗑药了。”
陈阳的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宠物医生,林森。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的手电筒,照在了柜台
那里,蜷缩着一具女人的尸体。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头发散乱,眼睛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几只白色的蛆虫,正从伤口里钻出来,蠕动着掉进雪地里。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女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粉色的宠物项圈,项圈上的名字,正是墙壁上那个金毛犬标本嘴里叼着的——“旺财”。
“她是……王艳,这家诊所的护士。”旁边一个队员认出了女人的身份,声音发颤,“三天前,她的家人报了警,说她失踪了。”
林森看着女人的尸体,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她活该!她和那些人一样,都是骗子!”
“她说她爱小动物,可她背地里,却把生病的宠物扔到山里喂狼!”
“她说她会好好照顾旺财,可她转头就把旺财卖给了狗肉馆!”
林森的话,让陈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墙壁前,仔细看着那些宠物标本。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标本的眼睛,都不是玻璃珠。
而是真正的动物眼球,浑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泽。
而且,每一个标本的肚子里,都缝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陈阳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那个黑猫标本的肚子里,夹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背叛者,当与宠物同葬。
“林森,这些宠物,都是你杀的?”陈阳的声音冰冷。
林森抬起头,眼神疯狂:“杀?不!我是在救它们!”
“它们生病了,被主人抛弃了,我把它们做成标本,它们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它们不会疼,不会饿,不会被人抛弃!”
陈阳让人把林森控制住,带回警局审讯。
然后,他带着队员,搜查诊所的后院。
后院的角落,有一个上锁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