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了看娃娃蔫蔫的模样,又问老妇人:“孩子是不是总吃甜食?”老妇人连连称是,陈阳便提点陈佳悦:“加一味炒麦芽,消积的同时还能健脾,更适合小儿体质。”
一整个下午,来的都是妇科、儿科的病患,遇上不是这两类的,陈阳便直接婉拒。
夕阳西斜时,诊桌前终于清静下来。陈佳悦整理着一叠方子,看着上面陈阳批注的小字,心里愈发透亮。
陈阳走到门口,搬过木梯靠在门框边,伸手取下写着“营业中”的木牌。
他换上一块新牌子,上面写着“外出采药,歇业两日”,稳稳挂好。
随后,他落了门板,上了锁,转身穿过中间的门,往后院走去。
灶房里的炊烟已经升起,陈阳挽起袖子,准备生火做晚饭。
次日清晨,早饭刚吃过。
陈佳悦、佳诺、佳禾三人已经换好了粗布麻衣,脚上蹬着布鞋,裤腿用布条紧紧绑好。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斗笠,斗笠边缘垂着细密的防虫纱,能罩住大半张脸。
三人手里攥着小锄头、小抓钩,背上挎着背篓,手套也齐齐戴好,采药的家伙事一应俱全。
陈阳看了眼三人利落的模样,点头道:“那行,我们出发吧。”
他上前一步,将三人围拢到身边,双臂一揽抱住她们。
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下一秒,几人稳稳落在了燕山深处,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林木,空气里飘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清晨的燕山林间透着清爽,晨风裹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蝉鸣都带着几分慵懒。
陈阳松开手臂,率先迈步往前,边走边叮嘱:“暑天采药,早上凉快宜多采,正午日头毒,就找树荫歇着。”
陈佳悦领着佳诺、佳禾跟在身后,斗笠上的防虫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没走多远,陈阳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簇车前草:“看这个,叶片呈莲座状,叶脉明显,暑天采它的全草,能清热利尿。”
他弯腰示范,用小抓钩轻轻刨开根部的泥土,“别伤了主根,留一点,来年还能长。”
陈佳悦立刻上前学着采摘,佳诺和佳禾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忙扯掉杂草,把车前草放进背篓。
往前又走了半里地,溪边的湿地上冒出一片薄荷,绿油油的叶子带着清清凉凉的香气。
陈阳掐下一片叶子搓碎了给三人闻:“薄荷性凉,解暑散热最好,采的时候掐顶端嫩梢,老茎留着。”姐妹俩听得认真,采了满满一捧薄荷塞进背篓。
行至一片坡地,陈阳指着灌木丛里的金银花:“这是解暑良药,花开有黄白两色,要采含苞待放的花蕾,药效才足。”
他抬手摘下几朵示范,陈佳悦踮脚够着枝条采摘,佳诺和佳禾则在低处捡拾掉落的花蕾。
再往里走,林下的腐叶土里钻出几株桔梗,蓝紫色的铃铛花格外惹眼。
陈阳用小锄头小心挖开土层:“桔梗根能入药,止咳化痰,挖的时候要顺着根须往下刨,别弄断了。”
陈佳悦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挖出一根白白胖胖的桔梗根,刮去外皮后放进背篓。
一路走一路采,背篓里渐渐装满了车前草、薄荷、金银花、桔梗,还有溪边的鱼腥草、坡上的柴胡。
陈阳每见一种药材,就讲清它的形态、药性和采摘要领,陈佳悦一一记在心里,佳诺和佳禾也跟着认了不少药材,时不时举着叶片问这问那。
临近中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林间的暑气开始往上涌。
陈阳领着三人寻到一处山泉边,泉水清澈见底,潺潺淌过青石。
他找了块平整的大石,意念一动,取出柠檬鱼片、白米饭摆在石上。
四人围坐下来,就着山风吃着饭,鱼片带着柠檬的清爽,一点不觉得腻。
吃完饭,陈阳又取出果汁、葡萄和甜瓜。
佳诺和佳禾捧着甜瓜啃得香甜,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陈佳悦喝着冰镇果汁,望着四周的绿意,只觉得浑身的燥热都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