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骤然减缓。
最后，完全停止。
停止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每个人的识海。
漩涡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闪电般爬满整个漩涡。
然后，整个漩涡，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而是像一面镜子被打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碎片在空中飘散，迅速消融，化作最原始的空间能量，回归天地。
漩涡中心，那个连接永恒魔域的通道口，也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黑色空洞，空洞对面，隐约还能看到永恒魔域的景象——三轮血月，无尽魔土，游弋的巨影。
但空洞的边缘，正在迅速崩塌。
空间在自我修复。
来自永恒魔域的愤怒咆哮，通过即将闭合的通道传来：
“蝼蚁……你们竟敢……”
那咆哮中蕴含的力量，让所有太乙都喷出一口鲜血。一些重伤者更是直接被震晕过去，从空中坠落。
但咆哮改变不了结局。
通道，在闭合。
黑色的空洞，迅速缩小。
十丈、五丈、一丈、三尺……
最后，化作一个黑点。
然后，彻底消失。
万魔之源，碎了。
那条连接永恒魔域的空间通道，被彻底截断。
几乎在同一时刻，魔渊中的魔气，开始迅速消散。
不是被净化，而是失去了源头，自然逸散。
浓郁的、几乎实质的魔气，如退潮般向魔渊深处收缩，然后渗入岩壁，回归地脉，最终……消失不见。
那些还在战斗的天魔，身上的魔气也在快速流失。
低等天魔最先受到影响，它们发出惊恐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如泡影般消散——它们本就是魔气凝聚的产物，失去魔气支持，自然无法存在。
七阶天魔王稍好一些，还能维持形态，但实力暴跌，从太乙层次跌落到金仙层次，而且还在持续跌落。
八阶天魔王勉强维持着太乙初期的实力，但它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失去了与魔域的联系，失去了魔气的源头，它们变成了孤军。
而人族，还有援军，还有后方。
“成功了……”
战场边缘，一位重伤的太乙喃喃道。
他靠在一块崩塌的岩石上，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清晰可见。他用最后的力量，抬起头，看向那逐渐消散的黑色漩涡，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他从空中坠落，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他撑到了胜利，却没能活到看见胜利的那一刻。
凌霄真人悬浮在空中。
他看着逐渐崩溃的万魔之源，看着消散的魔气，看着那些失去力量、开始逃窜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