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讨酒吗?额这儿正好有一味‘醒酒汤’,专治那种……喝多了找不着北的人。不如让额去会会这位大王子的狗腿子?”
兀颜赤愣了一下,看着洛序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气。
“好!既然先生有此雅兴,那便同去!”
他一挥袖袍,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大哥这条狗,到底有多凶!”
洛序提着箱子跟在后面,心里暗笑:狗凶不凶不知道,但额手里这根打狗棒,可是通了电的。
三王子府的正厅里,此刻正热闹得像是刚开了锅的粥铺。
还没进门,洛序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夹杂着粗鲁的骂娘声。
“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也叫茶?喂马马都不喝!去!把你们那个叫什么乔四的商人带来的好酒拿出来!老子今儿个是奉了大王子的命来品酒的,少拿这些刷锅水糊弄人!”
洛序跟在兀颜赤身后,探头往里一瞧。
好家伙,一个光头壮汉正一只脚踩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拎着个刚摔碎了一半的茶盏,满脸横肉随着他的咆哮一颤一颤的。他身上穿着苍狼卫标志性的黑铁重甲,胸口那个狰狞的狼头护心镜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几个王府的侍女瑟缩在角落里,吓得不敢抬头。周围虽然站了一圈三王子府的侍卫,但一个个手按刀柄,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光头身上那层皮,代表的是如今泪城最不能惹的大王子。
兀颜赤的脚步顿了一下,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畏惧的表情。
“原来是巴图千夫长。”
兀颜赤快步走进去,对着那光头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不知千夫长深夜驾临,小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这下人们不懂事,若是冲撞了千夫长,回头小王定当严惩。”
那叫巴图的光头斜眼瞥了兀颜赤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个三王子放在眼里。他大大咧咧地把脚收回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那是主人的位置。
“三殿下,客套话就免了。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读书人那一套弯弯绕。听说今儿个有个大虞来的奸商,给殿下送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酒,说是比宫里的还好喝?”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在厅里扫视,最后目光落在了跟在兀颜赤身后的洛序身上。
“哟,这小白脸看着面生啊。就是你吧?那个什么……乔四?”
洛序心里暗骂一声: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小白脸。额这叫富态,叫福相!一个淬体中期的武者装什么大头蒜呢。
但他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比见到亲爹还亲切的笑容,小跑着凑了上去,手里那个金属箱子被他提得像个装满金条的保险箱。
“哎哟喂!这不是巴图大人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额乔四早就听说,这泪城里有一位英雄豪杰,力拔山兮气盖世,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这一通马屁拍得既响亮又肉麻,直接把巴图给整不会了。
巴图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恐吓词儿硬是被堵在了嗓子眼。他愣了一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哼,你这奸商,嘴皮子倒是利索。少跟老子套近乎!酒呢?拿出来!”
“酒?有!必须有!”
洛序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做出一副极其配合的样子。
“巴图大人想要,那必须是管够!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凑到巴图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酒啊,有点特殊。它是药酒。专治……那个……咳咳,大人您懂的,就是男人那方面的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