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婵也冷冷地扫了李义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一句话都没多说,径直走出了紫宸殿。她们甚至没有等太监来引路,仿佛这座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她们都了如指掌。
李义呆呆地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直到殿外传来两声清越的、撕裂空气的剑鸣,他才像是从梦里惊醒一样,浑身一软,跌坐回了龙椅上。
他赢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用祖宗的牌位,换来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而这机会的代价,他还远没有付清。
两道剑光,一紫一白,像两条挣脱了束缚的龙,从苍澜王朝的都城玉阳城冲天而起,瞬间便化作了天边两个微不可见的光点。
高空之上,罡风如刀。
“你倒是干脆。”殷婵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依旧带着一丝冷意。
“跟他废话,没有意义。”南宫玄镜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要粮食,就给他粮食。我们的目标,只有月华露。任何能加快这个进程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符,灵力注入,玉符上瞬间浮现出一面光镜,镜子里,是少卯月那张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冷静的脸。
“粮食,他要先看到。”南宫玄镜言简意赅地汇报。
镜子里的少卯月点了点头:“准。朕即刻下旨,命江南道总督,三日内筹集十万石粮食,即刻发船。”
光镜熄灭。
另一边,殷婵也用同样的方式,联系上了远在泪城的兀颜朵。
“他们要先看货。”
“给他。”兀颜朵的声音同样果决,“告诉三哥,让他把最新一批造好的五百支‘破晓’步枪,装上最快的船,从东海绕过去,送给苍澜王当个见面礼。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比大虞的粮食,要硬得多。”
做完这一切,两道剑光没有丝毫停顿,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大虞的江南道飞去。她们要去那里,亲自督办第一批粮食的装船。
时间,是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而此刻,遥远的大虞江南道,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里。
江南道总督,一个养尊处优的胖子,正躺在自家后院的躺椅上,听着小曲儿,喝着新茶,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
突然,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而降,精准地悬停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卷由金线捆绑的圣旨,上面散发着属于女帝的、不容抗拒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