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猜疑、敬畏……种种情绪交织,让偌大的蜀山广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殿宇檐角的呜咽声。
人群中,无尘子一贯清冷平静的容颜,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她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紧紧盯着虚空裂痕消失之处,仿佛要穿透空间,看清张峰此刻的处境。她心中波澜汹涌,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剧烈得多。与张峰一同经历秘境探险,见证他一次次创造不可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峰身上潜藏的秘密与不凡,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明白被一位天帝“盯上”意味着何等巨大的风险。那不再是宗门内的竞争,不再是下界修士的争斗,而是涉及到了九天之巅的法则与秩序。
就在无尘子心绪纷乱之际,一只冰凉而微微颤抖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是瑾儿。
小姑娘早已泪眼汪汪,清澈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她仰着头,无助地看着无尘子,声音带着哭腔:“师姐……张峰哥哥……张峰哥哥这是怎么了?那个可怕的气息是谁?张峰哥哥怎么会惹到那样的人?他会不会有危险?”
瑾儿的心思单纯,她感受不到那么多复杂的因果牵扯,她只知道,对她极好的张峰哥哥,被一个让她灵魂都在恐惧的存在带走了。
无尘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瑾儿的手背。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瑾儿,别怕。”
她抬头望向苍穹,目光似乎穿越了九重天阙,低声道:“如果所料不差,方才那是统御东方天界的始青大帝。天帝临凡,自有天道法则约束,其真身无法在下界轻易动手,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名下界修士不利。否则,方才那帝威降临的瞬间,蜀山便已不复存在了。”
她顿了顿,整理着思绪,既是在安慰瑾儿,也是在梳理自己的判断:“张峰他……身负大机缘,亦有大因果。我猜测,或许与他之前提及的‘巡天司’有关。但大帝亲自现身,恐怕并非单纯问罪那么简单。这其中定有我等无法理解的深意。”
无尘子的目光重新落回瑾儿满是泪痕的脸上,语气变得坚定而悠远:“瑾儿,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到了他们那个层次,其间的博弈与因果,已非你我如今能够插手。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坚信张峰能够应对,然后……拼尽全力提升自己。”
她握紧了瑾儿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只有当我们也站得足够高,拥有足够的力量,未来才有可能真正与他并肩,面对这些风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徒劳地担忧。明白吗?”
瑾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中的无助稍减,多了一丝倔强。她用力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嗯!瑾儿明白了!我要努力修炼,以后一定要帮到张峰哥哥!”
就在这时,成功渡过天劫,气息已然稳固并更上一层楼的天机子,长身而起。他道袍虽然有些许焦痕,但周身道韵流转,气度愈发渊深。他一步踏出大阵,目光扫过广场上惊魂未定的众人。
看到天机子现身,茅山掌门玉清子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已无半分渡劫成功的喜悦,只剩下浓浓的忧虑:“师叔,您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