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厨房上菜吧。”
林方也不推辞,径直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她:
“陈老,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连我师父那套修行法子,都敢拿来跟法术掺和着用——今天我要是没来,你这几位徒弟,恐怕都得遭殃咯!”
“哈哈哈……”
陈梅英朗声笑起来,神色却依旧平静,
“我就是试试,哪像你师父那么敢闯。不过他成功了,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嘛,不过是试失败了而已。”
边上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明显话里有话,可谁也不敢多问。
“小林子,你师父最近还好?”
陈梅英转而问道。
林方瞧了瞧正端上来的饭菜,起身说:
“咱们饭桌上聊吧。”
众人挪到餐桌旁。
陈梅英的几个徒弟本来还站着,被她轻声招呼着也坐下了。
“他老人家身子硬朗着呢。”
林方边盛汤边说,
“前阵子我碰见我师姐,她还说呢——就算我哪天没了,我师父都还活得好好的。”
说着,他把盛好的汤轻轻放在了于忆柳面前。
陈梅英笑了,目光落在于忆柳身上,打趣道:
“这是你女朋友?眼光挺好的嘛!”
“打住打住!”
林方赶紧摆摆手,
“她是我在港岛的向导,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帮她家里处理点事。我是个医生,拿钱看病,他们给的诊金够意思,我就来了。”
于忆柳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反应被陈梅英全看在眼里。
“哈哈哈,你还缺那点诊金?”
陈梅英笑着摇摇头,
“就凭你这一身本事,到哪儿不能赚得盆满钵满?咱们修行的人,谁真把钱财当回事,也就你,总拿钱说事儿。你师父对世俗这些东西,可是从来瞧不上的。”
她显然知道这只是个借口,顿了顿,直接点破:
“你是为了玄诚来的吧?”
林方嘿嘿一笑,也没否认:
“有这部分原因。龙渊阁那边找上我了,说怕港岛和内地之间起什么摩擦,让我过来看看。我寻思先摸下情况,想来想去,找您打听最合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拘束感。
这反倒让旁边的于忆柳和陆永康他们有些惊讶。
谁都知道陈梅英在港岛法术界的地位和威望,寻常修为不够的人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开玩笑了。
可眼前这两人,完全没那种上下之分,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聊得又自在又投缘。
气氛放松,言语随和。
陆永康和几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他们从来不知道,师父还有这样一位朋友。
陈梅英并不在意旁人怎么想。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自己不是林方的对手,更何况,她还有不少关于修行的事想向他请教。
“港岛这地方,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她放下筷子,语气平和,
“我这些年不怎么在外走动,新鲜事知道得不多,不过大概的脉络,还是能跟你说道说道。”
“港岛的法术者,大多喜欢拉帮结伙、广收门徒。算下来主要也就那么几个派系,我占一支,玄诚也算一支。各派之间明争暗斗不少,不过像我们这辈的人,通常不会亲自下场——一旦我们动了,事情可就闹大了。”
她看向林方,问道:
“港岛那个天罡榜,你听说了吧?”
林方正啃着一块骨头,含糊地应道:
“刚听说,就那个战力排行?”
“那你知道排在头一名的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
“是明觉上人。”
“这又是哪位?”
“他是我和玄诚的师父。”
陈梅英语气平静,眼里却掠过一丝复杂,
“师父一向更偏爱玄诚,不少厉害的法术都传给了他,有些连我都没见过……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摸索别的路子,这才走了岔子,弄成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看向林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回你要是对上他,恐怕会很难胜。一个不好……说不定连命都得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