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和陈梅英二人行至一片洁白的沙滩。
眼前碧波万顷,海风轻拂。
他们身上隐约浮起一层微光,随即迈开脚步,竟踏着粼粼海面向前走去。
身后跟随的弟子们纷纷驻足岸边,目送师父的身影渐渐远去。
两人神色沉静,踏浪而行,起初步调平缓,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如履平地。
“师兄,你可知道师父召我们何事?”
陈梅英出声问道。
玄诚摇了摇头:
“师父已有三十年未召见我们了,这次突然传唤,我也猜不透……”
两人在海面上行了许久。
再回首时,海岸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外。
前方出现一座孤岛。
岛上林木葱茏,绿意几乎覆盖了整片土地。
不见任何现代建筑的痕迹,唯有一间茅草屋静静立在林间。
屋前,一位光头老者正握着锄头弯腰锄地,额间汗水涔涔。
两人走到老者跟前,同时躬身行礼:
“师父!”
这光头老者,须发皆长,面容苍老,手中锄头未曾停下——正是港岛法术界天神榜首的明觉上人。
他仍低头锄着地,随口问道:
“袁天师的徒弟,到港岛了?”
玄诚与陈梅英对视一眼,心中均感诧异。
原来师父召见,竟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只是一个小辈,怎会引起师父注意?
“是。”
“所为何事?”
“弟子座下有一名徒儿,前些时日去内地时,被他所杀。”
玄诚顿了顿,又道,
“但那年轻人是龙渊阁的人。龙渊阁已出面,希望此事单独解决,不要扩大事态。”
“那你将战书公然发在论坛上?”
听到这话,玄诚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解释:
“师父,弟子当时……是一时意气用事,我……”
明觉上人却笑了笑,手中锄头依旧没停:
“不打紧,袁天师的徒弟,杀了便是。”
“……!”
两人都怔住了。
他们原本还顾忌着港岛与龙渊阁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师父竟直接下了诛杀令。
明觉上人终于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看向他:
“怎么?你杀不了?”
玄诚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梅英,”
明觉上人转向另一人,
“你帮他一把。”
玄诚赶紧道: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弟子可以动手,只是……这会不会引发和龙渊阁的矛盾?”
明觉上人已朝茅草屋走去。
他在屋前一张茶几旁坐下,陈梅英连忙上前沏茶。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龙渊阁也不是没死过人,杀一个,出不了什么大事。”
陈梅英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弟子斗胆一问——为何非杀不可?只因为他是袁天师的传人?”
明觉上人看着她,语速放得很缓:
“梅英,你悟性向来不错,就是修行路上还差些火候。我知道袁天师之前找过你,与你探讨修仙之法——”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当心些,别把自己修出岔子来。”
陈梅英低头应道:
“多谢师父提点。”
明觉上人望向远处海面,静了片刻,才又开口:
“你们对袁天师,了解得恐怕不深。”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缓,
“隋朝之前,他名为王诩,也就是后世所称的鬼谷子。隋朝之后,改称袁天罡。”
话音落下,玄诚和陈梅英皆是神色一震。
千古流传的圣贤之名,想不到其人竟仍存于世,更是他们曾亲眼见过的人物。